他刚要走,楚景一把拉住他。

    她面容坚毅,道:“你留下,我去。拐走囡囡那人恨你入骨,虽然你戴着口罩,可你身上的气势不容忽视,容易打草惊蛇。

    他没有见过我,我过去,用手机偷偷拍下照片回来给你看。”

    两人拉扯的功夫,姜一走了过来。

    她手指在空中一阵比划,随后一弹,一道细小的金光嗖的一下钻进张虹青体里。

    张虹青的脸上这里鼓个包,那里鼓个包,最后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楚景以手掩唇,压下惊呼。

    “别怕,只是障眼法,让人无法窥见真容。”姜一转脸又看向张虹青,“那个卖烤肠的看见了吗?他身上有囡囡的气息。

    这里人多,慌乱中难保他不拿囡囡或者旁人做人质。

    确定好身份,人少的时再下手!”

    张虹青掏出手机,用自拍功能照了照自己的脸。

    确定自己的脸没人能认出来后,这才朝着小吃摊走去。

    姜一、联志强、楚景三人装作游客,不停的在树下变pose拍照。

    张虹青很快来到小吃摊旁。

    卖手抓饼的是个身材臃肿的大娘。

    别看她臃肿,一双手却十分灵活,飞快的把各种材料堆叠在手抓饼里,装进袋子递给食客。

    炸串那人人高马大,身上的围裙上蹭的全是油。

    锅里的油不知道炸过多少遍,翻滚的油花里带着食物的残屑,食客一点都不在意,争相选炸串品种递给他。

    张虹青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卖烤肠的男人身上。

    这烤肠不是店里售卖的那种台式烤肠,而是一个个带槽的容器里装着插竹签的淀粉肠。

    淀粉肠烤的金黄焦脆,一看就是学校门口的味道,买的人也不少。

    卖烤肠的人挺年轻的,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张虹青站在人群后,假意看手机,实则一直用余光打量他。

    张虹青完全无法把他和自己记忆中的嫌犯联系在一起。

    莫非当时绑走囡囡,又留书说是案犯出狱后的报复,全都是为了迷惑他?

    刚烤熟的烤肠,被前面的食客瓜分一空。

    没买到的人不耐烦等待,全都离开了。

    张虹青来到摊子最前面,看摊主快速的拉扯火腿肠的塑料皮,插上竹签后放到机器上烤。

    张虹青等了好久,摊主终于张口,“还得五分钟才能好。”

    说话间,摊主用手抻着胸口的衣服抖了抖。

    应该是天气太热,汗水把衣服沾在身上了。

    就是这抖衣服的动作,让张虹青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疤痕。

    张虹青的思绪一下回到十几年前,刚转入重案组的那个夏天。

    当时的组长快要退休了,他没上过警cha大学,所有的办案技巧都是一点点熬出来的,所以对他们这种直接掌握了理论知识的院校派不屑一顾。

    老组长总觉得张虹青光有纸上知识,却无实践技巧。虽然对他并无刁难,但是不重用,总让他在办公室干些书面工作,不让他出现场。

    那年夏天,碰上一起碎尸案,重案组忙的人仰马翻,只留张虹青一人在办公室喝茶水。

    这时又接到另一起报案,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一对夫妇被砍死了。

    组长远在百里开外,根本来不及赶回来,但他不信任张虹青,在电话里三番五次勒令他不准偷偷出去,等他们回来再处理。

    第368章 囡囡出现

    年少气盛的张虹青太想出头了。

    他不顾老组长的嘱托,独自一人赶往现场。

    楼门口已经拉了警戒线,尸臭味扑面而来。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张虹青看过尸体后,还是跑到门口吐了个天昏地暗。

    客厅的沙发上横着一具男尸,卧室的床上还有一具女尸。

    两者身上有多处刀伤,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屋里的苍蝇振翅哄哄作响,尸身上也生出了蛆虫。

    凶器应该是一把菜刀,就扔在客厅里。

    居民楼里的人总能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被熏的寝食难安,这才报了警。

    两名死者是重组家庭,丈夫没孩子,妻子则带着个十三岁的男孩,叫丁立天。

    现场并未找到丁立天,据周边邻居说,继父经常虐待这个孩子。

    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们家传来孩子求饶的声音。

    张虹青当时就有了一个推断,很可能是这个继子经年累月的挨打,对继父和旁观的生母怀恨在心,所以在他们睡着之际,拿菜刀将二人砍死后逃窜。

    唯一值得讨论的是,丁立天只有十三岁,体格并未长开。

    而他的继父人高马大,他身上的砍痕也横七竖八,最开始的几刀都不是致命伤。

    熟睡中的成年男性,挨了第一刀就会吃痛醒来,从而制止丁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