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这三炷香就是媒介,香燃完,就会云歇雨收。

    袁琪看姜一盯着香,知道她想对香下手。

    她顶着雨跑到香前,双手伸开,护住那三炷香。

    姜一飞起就是一脚,正踹在袁琪引以为傲鼓鼓囊囊的胸脯上。

    女孩都知道,踹这里,那是真的疼。

    而且姜一这一脚用尽了全力,差点没把袁琪的山丘踩成飞机场。

    袁琪像个翻滚的轮胎,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头扎在泥水里。

    舒木爱慕七姐袁琪,这在留远山不是秘密。

    看到袁琪挨打,他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想替袁琪报仇。

    姜一手掌覆着灵力,在他冲上来之际,直接弯腰打向他丹田。

    灵力旋转着没入舒木的丹田,他身体抽搐着倒下去。

    修士的丹田被废,从人人敬仰,变成病痛缠身,比死了还难受。

    袁琪躺看到这一幕,不敢起来,就躺地上装死。

    耽搁间,三炷香燃的只剩底儿了。

    姜一蹲下,照着三炷香使劲吹气。

    吹得她脑袋都缺氧了,三簇猩红才逐渐熄灭。

    香燃尽。

    云歇雨收。

    闪电和炸雷消散得无影无踪。

    姜一探身来到山河之气铸成的防护罩下,仔细检查封印。

    她盘膝坐下,从收纳符中摸出黄表纸和毛笔。

    毛笔沾着身旁泥坑里的水,浸软笔尖,沾点朱砂后一阵笔走龙蛇。

    新的封印符成,她一双素手引动天地山河之气,让其犹如决堤的河水般,尽数倾注进封印符中。

    符上的朱砂字体从红色变成金色,字体倏地离开纸面,又一下钻回纸里。

    姜一将封印符往原来那张符上一贴,口中念咒。

    两张符慢慢沉入地下。

    而悬在空中的唢呐掉了下来。

    姜一心疼的捡起来。

    从她进无名道观,唢呐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现在唢呐身上出现了裂痕,怕是不能再用了。

    她用袖子蹭了蹭唢呐上的雨痕,小心的装进收纳符中。

    姜一踱步到袁琪面前。

    袁琪眼皮控制不住地抖动。

    最终,她一咕噜翻起来,跪倒在姜一面前。

    眼前这个女孩,轻松就可以扛住掉二十八星宿的力量。

    封印未破,蛟龙无法现世,祖师爷没法重临人间。

    那么留远山的盛天门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对手。

    她梨花带雨地说,“大师,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是师傅让我来干的,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只要您能饶了我,我愿意自废丹田,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

    说罢,她运转功法,对准丹田打下去。

    呵。

    姜一完全不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自废丹田。

    学习术法后,他们掌握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用这力量换取了大量的钱财挥霍。

    废掉丹田,也就意味着从神坛上跌下来。

    这女人说是自废丹田,实则在跟姜一玩小心眼。

    她看着用力,其实只打在皮肉上,丹田没伤到分毫。

    她似乎笃定姜一自傲,不会检查她。

    她估错了姜一。

    姜一啊,就喜欢干废人丹田的事。

    不是自己动手,哪儿来的快感。

    姜一在袁琪疏忽之际,手掌覆着灵力,对着她丹田按下去。

    袁琪疼的身体抽搐,嘴中吐出鲜血,“你……你好狠!我都说了要自废,你竟然不放过我!”

    “敢情你假装自废,还是我的错了?”姜一蹲下身,在她身上摸了摸,摸到她腰间有东西,就伸手掏出来。

    那是一本书,里面精确地描绘了蛟龙的四方封印位置,以及破除封印的方法。

    姜一把书丢进收纳符,有这本书做指引,她就不用大费周章地去找其他三处封印地了。

    姜一不再理会这对废了丹田的男女,转身往大芒山跑去。

    林道人这边还在等待蛟龙现世。

    忽而,一阵地动山摇,有强大的气流从地下升起,好像时空破裂了一个口子。

    悠远的龙吟声从地下传来,更有浓重的龙气泄露出来。

    林道人惊喜,来了!

    盛装祖师爷木雕的箱盖忽然掀开,木雕射了出来。

    木雕中再次浮出一团黑气,变幻成蠕动的巨口。

    巨口吞噬着外泄的龙气,而木雕中盘旋的黑气也逐渐凝结出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盘膝而坐,手上结印,竟是和木雕所雕一模一样。

    林道人喜极而泣,跪地不起,“恭迎祖师爷!”

    就在众人以为蛟龙要钻出来时,大地平复,龙气下沉,一切又归于平静!

    原来,刚才的天雷使得封印掀开了一角。

    而蛟龙也趁势冒了头。

    白须老者们以命相搏,又把封印压了下去,故而一切又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