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简单地?洗漱一番下?楼,转角时高建瓴的惊呼传入耳畔:“我靠!祁昉你入魔了?!”

    外头的明媚阳光透过巨大?落地?窗将别墅一楼的金色系装潢装点得更加夺目,姜楚半眯着眼顺着那道灼眼的亮望去。

    沙发上那人微垂着脑袋,深蓝的碎发藏住眉眼,皮肤是冷淡的白,从她的角度只能勉强瞧见一点模糊的侧颜以?及懒懒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漂亮的指节。

    似是感?知到身后的视线,那人微侧过脸,冷淡地?朝后瞥了一眼,见到是她时,冷意散尽,眉眼中带着笑:“早。”

    姜楚点头:“早。”

    她早该注意到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外界投来的明光如?此夺目,是祁昉周身的光,只不过这光好像越来越显眼了。

    “咳,你们小情侣今天干什么啊?搞酷哥靓妹那套的?”高建瓴的目光在两人的黑色衣服上来回打转,拍了拍祁昉的胳膊,“不错,还挺登对。”

    祁昉没理他,起身给?姜楚拿早餐:“九点开始录制,还有一会。”

    “嗯。”

    一屉六个小笼包分六次给?她送,姜楚握着温热的杯壁,起身:“我自己来吧。”

    “没关系,我来。”祁昉压下?眼睫,转身替她端热粥。

    “不是,姜楚,祁昉都这样了,你不夸夸他?”高建瓴看不下?去某人头顶持续笼罩的小乌云,拉开椅子坐到了对面,“这脸好看就是无敌哈,这么捯饬一下?,说是男高我也信。”

    语罢,意有所指地?朝姜楚挑眉。

    瓷碗放下?,祁昉淡淡瞥他一眼:“导演叫你。”

    “嗯?啊……哦哦哦,那我先?走了!”高建瓴回头朝祁昉无声地?比了个「小气鬼」的口型,拉着瞪大?眼睛始终朝桌边张望的玄柏溜了。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两个人,勺子不小心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姜楚被盯得不自然,抬手将盘子往他那边拱了下?:“你吃包子。”

    盘子又推了回来,祁昉问?:“牛奶的温度还可以?么?”

    “嗯。”

    “粥呢,好喝吗?”

    “嗯。”

    “那蓝色的头发会比红色好看么?”

    『我就说隐藏拍摄是个好东西!』

    『冲他一个一个地?拿包子我就知道这小子想让楚楚注意到自己的新发色呢』

    『红色头发?谁的头发是红色的?』

    姜楚被噎了一下?,身后传来林诉笑嘻嘻的招呼声:“嗨楚楚,起好早呀!”

    脑后较长的狼尾被他用皮筋扎起,火焰般的红比照片中的看起来还要晃眼:“好香的包子,我能吃一个吗?”

    祁昉冷漠:“不能。”

    “哦,祁哥也在啊,不说话我还没认出来。”林诉敷衍地?跟他打了个招呼,搬着椅子挤到姜楚身边,“飞机餐太?难吃了,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饿着了……”

    林诉可怜兮兮地?歪着脑袋:“楚楚,你这小笼包看起来好好吃呀!”

    对面的人冷笑着倒了杯水:“是么?多谢夸奖。”

    “你做的?!”林诉的笑僵住,“哦,好像仔细看看这个褶皱捏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和我家厨师比还是差了不少。”

    “姜楚喜欢就可以?了。”

    【哦~是火药的味道,修罗场——!】

    早上九点,嘉宾在大?厅集合,顶着一头海藻般的卷发,易曦提着裙摆姗姗来迟:“非常抱歉,昨天晚上到这里的时间有点晚了,以?至于早晨的闹钟都没有叫醒我,让大?家久等了。”

    她特?意拢了下?头发,朝祁昉那边看去。

    祁昉浑然不觉,死死地?盯着始终找姜楚搭话的林诉,思考着怎么插进?去才?不会显得刻意。

    “没关系,也没有等很久。”沈映溪朝她温柔地?笑笑,让出中间的位置给?她。

    “谢谢映溪姐。”嘴上叫得很甜,不过易曦直接略过,一路小跑站到祁昉身侧,“祁哥哥,好久不见,我昨晚三点多才?到,所以?才?没有及时和你打招呼。”

    姜楚和林诉的话题被这甜甜的一声中断,齐齐地?望过来。

    衣摆被人攥住,祁昉下?意识地?蹙眉,易曦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玩意:“前段时间去拍戏,听大?家说那里的寺庙很灵,就帮你求了个平安符。”

    「很灵」二字在祁昉心头敲响,他问?:“哪里?”

    易曦与他对视,心头一动:“就、就在南城的郊区,你都不知道那边的山路有多难走,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到现在还有疤呢。”

    『呜呜呜易曦宝贝也太?真诚了吧,还亲自去求平安符』

    『祁昉皱着眉头,一看就是心疼了,太?好嗑了』

    『不是,嗑这俩人的是没见祁昉早上六点起来给?楚楚包包子么?人家做头发可是弄到了五点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