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眼,不远处的车窗突然降了下来,祁昉亮了几?分的眼底在触及场务乐呵呵的脸后完全敛起,“祁哥,我和?姜老师先走了,再见!”

    再、见?无情的车尾灯消失在视线中,祁昉强压着不满,给姜楚发了个哭哭的表情。

    “祁昉,你过?来。”

    “何导。”祁昉颔首。

    何央是祁昉进入演艺圈的领路人,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对他还算比较照顾,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辈。

    “最近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小王说你欺负小楚?”何央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年代?了,追小姑娘还整扯头花那套?那孩子不错,性格虽然不太活络,但挺上进,今天表现得也很不错。不许动手,听到没?”

    “我没动手,真的。”

    “没动手?那看看你刚刚做了什么,混小子。”祁昉低头想要牵手的动作?被?场务抓拍下来,这角度怎么看怎么像要给姜楚猝不及防地补一拳。

    祁昉沉默了好半晌,叹息:“是误会,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姜楚,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

    何导轻哼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行了,之后在组内多?注意,负面消息多?了容易引发慌乱。”

    “好。”

    ……

    剧组搭建的机械城比较封闭,在熙晟娱乐的干预下,加强了对进出人员身份的核查,拍摄一切安好,并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

    姜楚时不时会收到陌生人的辱骂短信和?电话,换了号码依旧无济于事,索性平常心对待,偶尔拍戏的情绪不到位的时候还会接起来听两?句再放下。

    这两?天拍到盛鸢与朝烁初相识的第一个情绪爆发点,护卫队擒着「亵渎神明」的犯人游街,在众目睽睽下当场行刑,鲜血溅到靠前的一位声嘶力竭的孩子身上,被?为首的那名护卫阴着脸抓走。

    小孩的妈妈出来阻止,十多?分钟的围殴后没了呼吸。

    盛鸢就是这时候赶到的,她和?这里的多?数人都明白管闲事会引来不必要的暴虐,所以从不插手。

    但清晨偷窃食物被?抓时,是那个年轻的妈妈替她补了钱。女人身边的小孩面瘦肌黄,一看就知道家境贫苦,盛鸢一声不吭地准备离开,忽地被?小孩拉住,手心被?塞了块漂亮的石头。小孩说他的爸爸加入了一个特别厉害的组织,能到外面的世?界去?。

    机械城在地底,富人区、平民?区和?贱民?区的分界线明显,他们抬头望的是天花板上昏黄到看不清线条的月,所以许多?人萌生出逃走的念想,不过?这种事在城里来说是最大的禁忌,只要与之相关的人被?抓起来都难逃一死。

    可能是难以同眼神清澈的小孩恶语相向,作?为垫付馒头的答谢,很久没说过?话的盛鸢哑着嗓子问他想要什么,小朋友想也没想就说想见爸爸。

    她打听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点头绪就见到了预备行刑的队伍,人群与喧闹的尽头是死去?的夫妻俩,而那个奄奄一息孩子也被?抓走了。

    盛鸢握着刀直接去?了护卫的训练场,想要抓个落单的去?换人,那个被?她盯上的人质就是手腕受了伤、缠着绷带的朝烁。

    姜楚在后头时刻准备上场,饰演孩子母亲的演员却始终找不着状态,拍摄被?迫中止。

    听着副导演念叨的“只有悲和?恨,少了点恶心厌恶世?界的情绪”,她朝场边候着的谢暖伸手:“手机。”

    随手按了接听键,姜楚示意那位演员听两?句,几?秒过?后,手机又?被?送了回来,“姜老师,说是找你的。”

    通常打过?来都是用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骂一通后自?顾自?地掐断,今天这么有礼貌,还要自?报家门?

    她配合:“你好,我是姜楚,打钱给你看唐易唐驰亲密照。”

    对面呼吸重了些,下一秒激动的声音从里面炸开:“打打打!多?少钱?哈哈哈我在网上用小号吃了好久的瓜都没求到,原来楚姐你有啊哈哈哈!我跟你说,这个照片它……”

    “玄柏?”

    “嗯呢,是我呢!”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谢千绮抢过?电话:“楚楚别管他,我们来探班找你和?祁哥玩啦,可惜剧组好像太严了点,我们进不去?。”

    “稍等,我让助理去?接你们。”

    “哎——楚姐我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没存我的电话号码!我真的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姜楚安慰:“照片。”

    “好嘞!可爱小柏在门口等你哟~”

    助理领着三人进来时姜楚和?祁昉正在拍对手戏。

    盛鸢握着刀向他的颈间刺去?,朝烁躲开后反手将?刀拍掉,两?人在堆放杂物的小巷里展开了一场不相上下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