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走的“风情万种,鼻孔朝天”,挺着腰杆一脸不屑的看着地里劳作的农民。

    几个正在锄草的农民扶了扶帽子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她:“这谁家亲戚啊?没见过啊。”

    “走走走,跟上去看看。”

    有人撂了锄头就往外走,农村人生活乏味,又是没有手机、电视的年代,遇到点新鲜事就想去瞅瞅,娱乐一下生活。

    几个心思跳脱的人结帮跟了上去,老年人还在慢悠悠的锄草,这大日头高照,正是锄草的好时机,挖出来的草一晒就死了,哪能跟那些年轻人乱跑。

    白母从西梁村高调走过,不一会儿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村里来新客了,不少人都跟着她走,看她往哪里去。

    “妈,他们跟着我们gān啥?”白母的小儿子白松皱着眉头问道 小小年纪眉间已经有了戾气。

    “乡巴佬!”白母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后面跟着她们都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没见过城里人呗。走,不用管他们。”

    白母的六个闺女也是一样的表情,仰着鼻孔走路,生怕沾上农村人的“坏气息”。

    然而,西梁村可不小,不跟农村人农村人搭话是不行的,例如……她们绕着村子走了大半圈,愣是没找到周家住在哪。

    “你,周家怎么走啊?”蓝补丁衬衫的白二姐指着一个村民,一副城里人的架势说道。

    那村民还端着饭碗,正看热闹呢。

    此时一看自己被点名了,对方还这个态度,顿时“呸”了一声,往后退一步,斜眼瞧她:“哎呦,刚才不是还能的很吗?穿的还没我家妮子好呢,装什么大头蒜,自己找去!”

    可不是他们不好客,就白母之前说的那些话,“乡下人”、“没见识”什么的,可都是故意提高了嗓门说的,他们可都听见了。

    端饭碗的人要不是被点名,都不想接她的话。

    他们可是去过沪市的人,一个月能拿三、五十的工资,城里的正式职工都不见得能比得上他们。

    说他们是农村人,农村人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白母顿时把二女儿拽回来:“走,咱自己找,问这些泥腿子gān什么?跟他们说话都嫌脏。”

    白家以前也是泥腿子,现在只不过是白父在城里有个车间工作而已,又因为重男轻女,愣是生了七个女儿下来,才得了一个儿子,这么多孩子哪养得活?

    白母和白家的女儿也要出去给别人洗衣服,接小活来补贴家用。

    然而,他们却把等级划分得很清楚,农村人就是比不起城里人。

    要不是因为白云是白家已经放弃了女儿,现在却运气爆棚的要嫁给了城里的职工,他们才不会过来看她呢。

    村民们顿时气的一齐转头,这还跟着看什么热闹?人家可都瞧不起自己。

    村民们给她们送上了刀子眼,唾沫水之后,就纷纷都散了。

    这下就更没有人帮她们。

    “刁……刁民!”白母气个仰倒,只好在村里慢慢的挨家挨户的找周家。

    然而,周家位置偏僻,哪是那么好找的?

    她一边找一边骂:“这都什么鬼地方,那周家还能住到山顶上去?!”

    周三弟躲在人群里,恰巧看了这一幕,人群散的时候,他也嗖的跑回了家:“”妈、妈!那个白云她妈好像来了。”

    “来了,在哪呀?”周母立刻站起来。

    “在外头找咱们家呢!”

    周母又缓缓坐了下去:“叫她找吧。”

    白云现在还肿的跟头猪似的呢,她根本就不着急让“亲家母”过来看。

    ……

    周家,另一个屋。

    肿成猪的白云正被周斌“温柔”的在chuáng上服侍。

    白云疼的两眼泪汪汪,红花油搓在身上那是真疼啊,疼得她都想晕过去了。

    奈何她又想看周斌照顾他,一脸花痴的qiáng迫着自己不要睡过去。

    周斌一边温柔假笑一边恶心的想吐,谁想照顾老母猪啊?还是全身被叮的肿的像气球一样的老母猪,涂了红花油这两天,虽然小了一两圈,但也比之前的白云大一倍。

    想着,他手上的力气就又大了几分,真想揉死这老母猪算了。

    “啊啊啊……”白云嗓子眼发出微弱尖叫,她最近没办法说话,毕竟脖子也被叮了。

    周斌立刻清醒过来,又放柔了力道:不行,不能让她死,大不了就把他的工资都拿出来,买了红花油让她泡在里头好了。

    外头,白母一家在经历了无数个冷脸关门的之后,终于找到了周家。

    周母慢悠悠的去开门,看着眼前这个黑瘦丑陋的中年女人,明明才四十多岁,看着却比自己还老。

    她心里也暗暗有了谱,扬起嘴角笑:“哎呀,你是白云妈吧?亲家母快进来,白云和你长得可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