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桥:“……”

    “噗。”鬼捉弄够了,稍稍把许星桥往下放了点,让许星桥的脑袋抵在床面上,不至于大脑充血过快而猝死。他平了平扬起的嘴角,低头望向许星桥的眼睛,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听出自己有被放下来的可能,许星桥立马抛弃掉自己的愤怒,伸出手想狗腿地抱住面前鬼的大腿。但由于他被挂在空中行为受限,憋着气挣扎了半天,也只能伸手抓住鬼的衣领。

    鬼的姓名、来历、死去的年份,甚至于他究竟是不是鬼,许星桥都不知道。许星桥现在唯一知道的是,这鬼穿的衣服质量实在是太不好了——因为他只是这么“轻轻”一拽,就听见“刺啦”一声。

    鬼那看不出材质的衣领,就这么被他,拽、破、了!

    许星桥握着手里扯下来的一小块布料,干笑都笑不出来,只能尴尬地捏着那一小块布,保持着倒挂的姿势,在空中一边晃一边求饶:“大侠饶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钱钱钱钱……也……也……也……”

    财迷许星桥磕巴了半天,硬是没办法把“给钱”两个字说出来。那钱在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呢,他千万的薪资都还没拿到呢,他是真的不舍得给啊!

    可是命也不能真交代在这里吧。

    许星桥两眼一闭,咬着下唇艰难狠声道:“钱……也……也可以……给……你。但我也还没收到呢!”

    许星桥急急忙忙补上后面一句话,生怕鬼现在去翻他钱包。

    “等我拿到钱我肯定给你,大哥!大侠!你要多少,我……”

    “我不要钱。”

    许星桥嘴里的“我们可以商量下金额”倏地咽了回去,连一点尾气也没让对方听到。他苦着的一张脸终于松了下来,弯着唇角狗腿道:“那您要什么,大侠?”

    鬼回头看过来,半蹲在许星桥面前,目光灼灼的与许星桥对视。

    半晌,他挑唇一笑:

    “我说过了,要你。”

    第7章 鬼有什么可怕的

    许星桥刚扬起的嘴角就这么僵在半空:“要要要……要我?哈……哈哈……大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说笑。”对面的鬼挑了下眉,松手把许星桥放了下来。“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绳子被猛地松开,许星桥脑袋朝床,整个人啪地一下摔下来,一头扎进被堆成团的被子里。

    许星桥无语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你是懂说话大喘气的。”

    要他做事就要他做事,说句要他是几个意思!

    鬼就是不会说人话。

    害得许星桥差点以为自己钱没赚到,贞操要先不保了!

    “做事可以,可是大侠……”许星桥坐在床上揉着自己被绑的生疼的脚脖子,扭头问道:“您到底是个什么……呃,我是想问,您到底是谁?我总得知道我马上又要给谁打工吧?”

    许星桥把想问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咽了回去,却见对面的鬼带着疑惑和不解挑了下眉,反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既然不知道我为何人,为何要住在这间日日正对着我的屋子里?”

    “打工啊大哥,老板给你安排的办公地点你能反抗吗,不是为了钱谁要住……”

    许星桥的语气猛地一顿。

    “等……等会儿,正对着你?”

    许星桥残存的理智回笼,让他在一团乱麻的记忆里找到了关键点——这间屋子正对着的东西只有一样。

    许星桥僵硬地顺着鬼指的方向,扭着自己咔吧咔吧作响的脖子看过去。

    这间屋子正对着的东西和鬼指的方向里有的东西都只有一样——落地窗外的那座墓!

    许星桥刚坐直的身子一软,整个人又陷回被子里。他倒下的太快,以至于牵扯到腿部神经,整条大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抽筋。许星桥疼的龇牙咧嘴却顾不上,他颤着声音哆哆嗦嗦地问道:“敢问……阁下姓名?”

    那座碑上刻着什么字来着?

    许星桥脑海里的画面和鬼皱着眉的回答一同响起来。

    “玄武将军——宴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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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玄武将军宴舟……”

    那碑上玄武前面还刻有两个什么字来着?

    许星桥努力地想了想,在自己除了钱就是干饭的脑子搜寻到了正确的记忆——“周故玄武将军宴舟之墓”。

    周故……

    周朝就死了的……

    许星桥僵硬地回过头,颤颤巍巍道:“周故……你你你,你死了一千年了?”

    宴舟本来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行为举止怪异,还在床上抖个不停的人。听到这话一愣,看了看许星桥,又颇为茫然地望向窗外那座高高耸立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