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萨丁没说完,尤申飞快地把最大锅和中锅调换了个位置,然后堵住萨丁的嘴。

    察觉到宋白瞥过来的目光,尤申忍着身体的害怕劲儿,打哈哈,“我就喜欢用最大锅,这种吃起爽!”

    他紧张地观察宋白的神情,随时准备把刚打好的腹稿都扒拉上去。

    不过,还好。雄虫没看多大会儿就扭开了脸。尤申全身的紧张蓦然为之一松,软在垫子上。

    也没忘给罪魁祸首萨丁戳一下脑袋。

    “你不要命了!”尤申表情很凶。

    “怎么了?”萨丁也不解,他在江城时也这个食量,有什么不对的吗?

    “雄虫不喜欢食量大的饭桶雌虫,不知道吗?”要不是顾忌萨丁的雄主在这,他一定要趴在他耳朵前大喊。

    尤申不知道萨丁这个雌君到底怎么当的,好多雌虫自小知道的常识他一丁点不知道。

    算了,谁让小时的萨丁光被肖家主操练,连朋友都没交上两个。他当时强逼着自己在萨丁婚礼前把常识和守则背的滚瓜烂熟,不就是为了这个常识严重缺乏的傻瓜吗。

    他们的 声吵到了雄虫。

    雄虫略带探究的目光投过来,尤申勉强让自己稳住:“我回来了,不好意思啊,麻烦你给我指路。”

    这话既是向雄虫道谢,也是在知会好友:我刚才是在你家迷路了,别多想,我和你雄主没一点关系。

    不过萨丁那种傻白甜,能多想吗?

    “没事。”简单两个字。

    尤申还是没忍住,把头偏向了另外一方。虽然雄虫看上去懒洋洋的,没有任何威胁性,但尤申还是耐不住直视的恐怖火力。

    还好,雄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尤申感觉绷紧的身体都舒展了些。

    “哎,尤申,你刚去哪儿了?”偏偏萨丁不识趣,看不出来他一点不想讨论这事。

    尤申支吾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萨丁本来也没当回事,尤申迟迟不说,反而勾起了兴趣,紧追不舍。

    宋白前面小锅里的汤滚了,沸腾的泡泡咕嘟咕嘟往外蹦。

    宋白用筷子夹了片藕,丢了进去,“先吃饭,吃完再说。”

    视线松松地盯着小锅,仿佛只是随意一说。

    雄主都说话了,萨丁哦了一声,不再缠着尤申问。

    尤申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仿佛,雄虫是看出了他刚才的为难。

    哈,怎么可能,这是雄虫啊。

    尤申坐下来,开始用不习惯的大锅,苦着张脸涮锅。

    ……

    宋白还没吃几口,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他不说话,两个雌虫也不说话,还神同步,几乎要把脸埋进锅里,都不怕挨蒸汽熏。

    上午他经过这里隐隐听到过他们说话,很轻松的谈笑,不压抑不克制。

    宋白略明白为什么现在气氛寂静如死,因为他的身份是雄虫,还是这家的主虫。纯粹是宋白照着妈妈看的古代电视剧设置的,长辈没上桌没动筷,其他人谁也不许动,雄虫、主虫,就等同这个地位。

    宋白从小被父母散养着长大,上头没有认死理的老顽固,性格也是天生天养的散漫。

    吃饭时,虽然他习惯了不说话,可不代表就喜欢别人克制压抑。

    可是如果他敢现在下桌,两个雌虫不知又得给出什么反应,尤其是自家主角那朋友,怎么好像把他揣摩得跟暴君似的?

    得了,继续吃吧。

    宋白随手把客厅的壁挂电视打开,上面正播放着什么选秀节目。

    萨丁小小惊了一下,很快恢复镇静,转过去看选秀。尤申大大惊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也转了过去。

    终于能轻轻松松吃顿火锅了,宋白欣然地捡食材放入自己锅里,边回想上午看的习俗书,但就是没找到网友推荐给他的那本。

    选秀正在播复赛,二选一,最后决定权在观众手里,两个人在台上正确卖惨,哭得稀里哗啦。

    “哎,你看他们……”萨丁道。

    “他们怎么了?”萨丁常年在军中,对这类选秀看得是津津有味,尤申陪着家人看过好几次了,都烦得不行,伸手把纸抽抱在怀里,生怕傻白甜,甜得有点傻的萨丁跟亚雌一样突然哭起来。

    在他眼里,萨丁一直都是个傻白甜。

    萨丁:“你觉不觉得他们很奇怪?”

    尤申:“哪儿?”勉强自己看了半天,就是穿的好了点,哭得假了点,除此之外还都不错。

    萨丁:“他说从小就干粗活,但他的手却还是白的,刚才主持人捏他一下,也很软。”

    萨丁摊开自己的手,比给尤申看。

    摊开的五指纤长,形状优美,细看却能发现上面不少细小的伤口。

    然而,以前经常被这只手单手举起来还吓一大跳的事的还历历在目,尤申默默放下了纸抽。

    ……

    尤申在萨丁家里快待到傍晚,天色终于暗下来,他们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其实,那场卖惨的选秀没播多久,雄虫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了,走之前还在萨丁耳边说了什么,弄得萨丁好像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了。

    不过,管他呢,和朋友待在一起的一整天,着实是太难得了。

    要不是秘书打来的夺命连环催,尤申还真不想走。

    就是不知为什么,火锅的酱料微咸,口渴得很,萨丁却没再说要喝水的事。

    傍晚,萨丁起身把尤申送出门。

    尤申担忧:“你……违反了你雄主的规定,这样好么?”

    “雄主只让我跪到太阳落山,”带着淡笑的样子,任谁也会觉得他一定是受了雄主天大的宠爱。

    的确是,很受宠。

    尤申被他感染,也勾起唇角,浑然不见上午时的惊惶与不安。

    只要萨丁觉得幸福就好。

    “那个,对不起啊,上午那事,”萨丁目光突然有点躲闪,“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喝水了,我太粗线条了,都没注意到……”

    尤申一头雾水,不解:“你在说什么?”

    萨丁小声道,“雄主和我说了,你喝水没多大会儿就找洗手间,可能是肾方面有了问题……”

    尤申脸色几乎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萨丁以为戳到他痛处,连忙安慰,“这不是什么大病,只要好好看看医生,都能治的……”

    谁谁谁特么的肾有病???!

    在自己视为密友兼弟弟照顾的萨丁面前承认自己不行,尤申感觉自己还不如一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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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不行

    为了配合萨丁的“受罚”, 宋白把吃饭地点改到客厅,心里不无一点快意:我这个雄虫都搬过来吃饭了,你肯定找不出理由再“奴认错, 请雄主责罚。”

    但是宋白没预料到, 他会栽到一场卖惨的选秀节目上面。

    节目现场配色就很辣眼睛, 更别提里面选手的非主流搭配, 得罪化妆师系列的浓艳妆。

    审美直接落后蓝星十五年!

    明明科技都那么发达了,放点注意力放在文娱上面不行吗??

    就这样,萨丁还看得津津有味。

    幸好宋氏分部有虫过来, 说就在外面等他, 于是宋白急不可耐地借机溜了。

    走出别墅,空气里的热浪骤然席卷过来, 阳光热辣辣地炙烤着皮肤, 仿佛置身于烤箱里。

    宋白一向不喜欢令人不舒适的天气,过冷过热他都不喜欢。但是走出来的那一刻,刺耳的电视背景音全被关在了门后, 他感觉到这个世界前所未有地美丽, 天使那样蓝,草是那样绿,连聒噪的蝉鸣也变得可爱起来。

    道路上停着一辆车,路边站着的雌虫和他招手, “宋少, 这边。”

    宋白走了过去, 这个雌虫是分部副总, 叫菲力, 他是个高大沉稳的虫,上车后除了第一句就在没说过话。

    宋白一坐进副驾, 瞬间头疼感又袭来。

    菲力的视频面板上,播放的正是那个选秀节目。

    宋白:“……”

    宋白:“选秀很好看?”

    菲力稳稳坐在驾座,眼睛盯着视频目不转睛,“宋少不看吗?这期是半决赛,竞争很惨烈,公司里连前台都在追直播。”

    终于打着了火,悻悻关了视频,路上驾驶敢看视频那是找死。

    宋白接受到他话里的讯号,皱眉:“前台?不接待客人?”

    菲力是老员工了,分部刚成立时就来了,他打着方向盘,道:“宋少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前年年底分部就成立了,但经济效益一直不怎么样,也就前些天,宋总突然说要重启分部,不过咱们的业务在京都这边一直展不开,就没什么客人,大家都很闲。”

    “……”所以这就是堂堂副总亲自来接他的原因。

    路上,宋白把情况都了解了一遍,总算明白了。在虫星,综艺娱乐传进虫星才不过几年,就引发了大家的狂热追求,刚传进来的时候市场供不应求,大大小小的公司,不管有无经验都来横插一脚,借助红利期赚了个盆满钵溢。

    京都因起政治中心的特殊地位,拥有众多的外来人口,加上京都极具吸引力的鼓励政策,制作公司更是集中在京都花开。就连江城排行第二的富家都在京都远郊开了个公司来,不知为何,宋氏双亲在世时却迟迟不肯踏足。

    直到双亲去世,艾伦首先在江城本地试水,综艺流程由原身这个玩咖亲自把关,保证了每个环节新鲜刺激,江城本地综艺甚至曾经位列收视榜首。艾伦很是自信地开始进军京都,哪里想到,节目刚制作好,却遇到了上面紧急的条令限制,经过了整改,江城移植过去的节目许多原本用来吸引眼球的核心环节全部砍去,空剩下一个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