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父是钢铁一样的军雌,他坚信军雌就该为家国天下而献身,不能耽溺于小情小爱。雌父不喜欢他嫁人,对他一直失望至今。

    而现在,雌父的举动,明晃晃是在说,我已经不再信任你了。

    萨丁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白皙修长的脖颈被挡得严严实实。

    “行吧,你们肖家我一直不懂。”老者叹口气,拍拍萨丁的肩,“但是,萨丁啊,我看着你长大,肖家怎么样我不管,只希望你好好的。”

    老者干瘦的手指一点萨丁的心口:“听从你的心。”

    不为了虚无飘渺的爱,不为世家的荣誉与传承,去做你真正想做,喜欢的事。

    萨丁原地立正,缓缓给老者敬了一个军礼。

    “是。”

    过去那些无法忍耐的痛苦的夜,感谢您始终在我身边。

    ……

    回程的途中,萨丁还在思索着要如何从其他途径能获得去除药剂。

    然而,却被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军理班长找来了。

    “现在还没下学,你怎么离开营地了?”萨丁皱眉道。

    班长扶着膝盖大喘气:“教、教官,你快去看看吧,宋白和新来的雄虫打起来了。”

    “我今天请假,这事你怎么不和代教官说?”萨丁嘴上如此说着,脚步却加快起来。

    “代教官,他不敢碰雄虫,现在就一直僵着。”班长急忙追上萨丁,跟在他后面,步伐踉跄。

    萨丁愤怒:“不敢碰?他干什么吃的?!”步子更加快了。

    萨丁慌忙来到场中,只见军理近百人把树下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说话的声音嗡嗡作响。

    担心雄主受伤,萨丁连忙拨开了周围的虫,走到最前面去。

    入了场,只见大树茂密的树冠下,两个雄虫在场中央比斗,周围地面上还草草地画着一条边界线,而且,完全看不到计时人员。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班长把雄虫给介绍了一遍,说是由盛安老师指定要和他们一起军训的,上面的话,代教官不敢不听。

    开始宋白和新来的处的还不错,可是到了休息间歇,他俩又说了什么话,导致宋白突然向对方发起的挑战。

    昨天见识过宋白身手的军理同学还以为新来的一定会落败,谁想到与宋白的对战丝毫不弱下风。

    而且宋白画的擂台又是胜负战,无计时,不分出胜负擂台将绝不结束。

    大家都担心这两个雄虫在打斗中再伤着彼此,只好紧赶慢赶地去找两边能说上话的,新来的那边去请了盛安,但根本找不到。宋白这边,只有萨丁能请回来。

    耳边传来了他人的嘈杂私语:

    “我去,雄虫什么时候都这么猛了!”

    “对,昨天宋白就够我震惊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梗让人震惊的,那就是两个很猛的雄虫!”

    “哎,猜猜谁胜谁负?我买一票新来的,他动作够灵活。”

    “得了吧,我看宋白同学更厉害,你看他的体术,出手沉稳,迅猛如风!”

    这会儿,萨丁是彻底不着急了。

    虽然说是比斗,可是凭借他的眼光仔细看,雄主分明是在单方面虐这新来的。每次在新来雄虫想要压出擂台线认败时,又用一个巧妙的身法把新来的再弄回来。

    因为这些身法太过精妙,在场只重视体术的年轻雌虫们竟然一个都没有注意到。

    像极了当年别墅湖畔,烟火大会,他□□平的样子。

    这样一想,萨丁唇角彻底勾起一抹笑。

    就差拿个摄像机,把自家雄主的样子全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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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稍微晚点,零点左右

    第67章

    擂台中央, 宋白和新来的斯文秀气的雄虫交战正酣。

    秀气雄虫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以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弟!给兄弟条活路,这多么学弟看着呢。”

    “谁是你弟!”宋白不为所动,一记掌风向对面秀气雄虫的脸上招呼而去。

    他语气冷漠:“你从哪儿知道萨丁喜好的?”

    秀气雄虫心里叫苦, 外人看来是他们势均力敌, 其实完全是宋白放水才有的现在这样。

    他狼狈不堪地躲闪, 堪堪踩到擂台界限, 又被宋白一个巧妙腾挪给带了回来,“我就随口一说,谁想到真蒙对了。”

    宋白冷笑:“说对我雌君讨厌胡萝卜, 会做蛋糕, 连他办公时会摘下终端的习惯都知道,你告诉这全是巧合?”

    前一样就算了, 萨丁在军部吃食堂, 知道他讨厌胡萝卜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萨丁做蛋糕完全是暑假的事,而爱摘终端这习惯,由于他工作多私密性, 只有与他接触非常亲密的人才会知道。

    秀气雄虫, 也就是昨天晚上才刚刚成年的怀余叫苦不迭。他一夜之间度过了成年期,斯文秀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之前圆圆矮矮的小胖子。

    结果当晚他被盛安就请去喝茶,然后就听了盛安那老狐狸的谗言,说什么你现在可以小小地戏弄一下宋白, 你就不心动吗?

    他心动啊!学弟嘴硬死活不肯叫他!能戏弄一下那是求之不得。

    结果盛安给他出的馊主意, 说让他和萨丁搞暧昧, 让宋白吃醋……直接被怀余否决, 毕竟今天萨丁请假, 他想搞也搞不起来,就直接和宋白不经意间提起了萨丁某些小习惯。

    不吃胡萝卜 送快递听公司人说的, 喝冰水 听盛安的雌侍平说的,摘终端 还是平说的。

    结果呢,宋白现在追着他打,还不让他休息!

    他干嘛嘴贱,非吃了盛安那块限量版的蛋糕 虽然真好吃 但还是划不来!

    “我、我,”怀余突然向宋白身后一指:“哎,盛安来了!”

    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大,引得不少围观的雌虫都纷纷转过头去。

    宋白一直惦记着盛安可能找他麻烦的事,下意识也转过头去,只见后面只有整齐排列的方队,哪有轮椅的影子。

    宋白迅速反应过来,猛然回过头去,原地已经空无一人。

    大意了!

    宋白不由懊恼,他竟然这样不谨慎,果然是在虫星太过安逸了。

    耳边却听到沉重的喘气声,视线向下一看,只见那个斯文秀气的雄虫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用手不断给自己运动过度、热得通红的脸上扇风。

    一见宋白看过来,怀余发快竖起来,他指着自己坐的那条擂台线,疯狂尖叫:“是我输了!输了!”

    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痛在场众人的耳膜。

    宋白磨着后槽牙,依然还不甘心,但周围已经有雌虫开始起哄,为他欢呼。

    一瞥眼,看见萨丁在那悠然地看戏,差点笑出来。

    擂台里两个雄虫为他打架,当事者却悠哉悠哉地看戏。

    迅速对萨丁使了个眼色,笑容亲切地迎上去:“虽然输了,但大家都是朋友……”

    伸出一只手,要拉雄虫起来。

    圈里的萨丁趁人不注意,上了擂台 擂台之外就算有虫发现,在萨丁的犀利扫视之下,丝毫不敢声音。

    怀余戒备地盯着他:“你不许碰我!”他现在一点也不信宋白的人品。

    这家伙,平日里的好脾气都是装的,谁敢碰他雌君一点相关的,宋白第一个就先爆炸。

    他以前要是知道宋白这样,打死他也坚决不提萨丁一个字!

    宋白笑容依旧亲切:“我都赢了,还能怎么你?”

    秀气雄虫站起来拍拍土,依然戒备地盯着宋白。

    “你不许问我问题!”见宋白还欲开口,怀余瞬间打断他。

    令怀余诧异的是,宋白竟然真的闭上了嘴,就是目光很是奇怪,似乎有点怜悯。

    心里第一千次诅咒盛安,同时感慨宋学弟是真的够宠他雌君。

    等怀余彻底收拾利落,一抬眼,只见周围的雌虫用同样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身后。

    怀余一转身,差点没心梗过去。

    只见对面的萨丁笑容可掬又可怖,声音同样亲切:“这位同学,我刚画了你的擂台,咱们来比一场胜负赛如何?”

    见四周新画的擂台,怀余一口气没上来,缓了好一会儿,才疯狂摆手:“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不干了,我什么也不干了,”怀余一抹额头上的汗,从怀里抽出工作证来掷到宋白怀里:“你们夫夫非整死我!”

    宋白仔细看了工作证,旁边怀余倒豆子一般吐出所有,宋白这才将信将疑。

    但一码归一码,怀余竟然敢戏弄他,宋白是不会甘愿的,逼着怀余反水倒戈,必须配合他去耍弄盛安,否则就把他欺负学弟的事在京大论坛里宣扬出去。

    怀余没想到宋白竟然这么小心眼,垂头丧气地只好答应了。

    萨丁这边听得心一上一下的,晚上回了家,终于忍不住问雄主,怎么就没怀疑过他会和别的雄虫有染。

    被雄主用怪异眼神看了好一会儿,头发又挨揉了,道:“你我还不了解么,别瞎想了。”

    萨丁虽低着头,却也感受到语气里的信任与温柔。

    旁人以为他被爱冲昏了头脑,只有萨丁自己知道,他只是在选一个正确的选择。

    现在和平的虫星不需要他,雄主又如此温柔,他怎么就不能自私一下?

    时间一晃过去半个月,大二的军训开始接近尾声,在例行的方阵排练过后,短暂的休息时间,不少雌虫们都围坐在一起观看着什么,口中不时发出惊呼与叫好的声音。

    “我的天,结局竟然是第四组赢了挑战!”

    “呜呜呜小四最可爱,雌父支持你是正确的!”

    “为什么老大能输!为什么!”同时还有咆哮声。

    以上这些评论全来自于观看京都卫视电视台播放的综艺节目《雄父去哪儿了》,该综艺以新颖的户外模式,挑战模式,以及高互动性,在短时间内迅速吸引了一大票的忠实观众。这其中就包括京大还处在军训中的学生们,就算是休息时间很短暂,他们也不愿意错过播放的综艺上任何一个项目。

    谁让这综艺太吸引人了,连教官里等级最高的少将都亲自下来看。

    军理班的同学自动把中央最好的俩观赏位让出来,坐的正是宋白和萨丁夫夫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