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精神,宋白也不调笑了,说了句我去叫外卖,要走时却被萨丁拉住了衣服,宋白只好回身,无奈道:“又怎么了?”

    “雄主,等等,我有东西给你。”萨丁从随身掏出一个小小的红丝绒包裹的锦袋,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道:“生日礼物雄主就提前收一下吧,我身体不舒服,生日宴就不出席了。”

    萨丁嘴上说的潇洒,递出去的手却微微发颤。

    不是不想亲自送给雄主,而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直播,那么这场重要的生日宴他就不能再出席,免得坏掉了雄主的生日,以及分部公司借热度再推出的新节目的决定。

    可惜这个礼物,京外那所祈福院可不是很容易求到的,院长还是看在他心诚的份上才同意的,千叮万嘱地说要生日当天送,不过,提前一两天也不要紧吧。

    萨丁正要拉开锦袋,下一秒握着锦袋的手却被按住了。

    雄主手上的温暖,让萨丁有点眼热,可声音里还是有点埋怨:“雄主,你这是 ”

    宋白手指抵在了萨丁唇间,示意他不要说话。

    “收好它,”宋白把那个锦袋重新塞回萨丁的口袋,看着萨丁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他道:“我要你在两天后的宴会上,当着全虫星人的面,第一个送给我。”

    萨丁咬紧了唇,他想说,他去了只会带来麻烦!

    “等我一下,哥来了电话。”雄主的声音忽然传过来,萨丁抬起头,才发现宋白已经走出卧室,去客厅接了电话。

    宋白来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笑道:“哥,你可够忙,最近都不联系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给我贫这个?你看没看论坛,六月份你和萨丁的那点事有人翻出来了。”电话那端的艾伦声音有点高,这是他刚发过怒的表现。

    “刚看,”宋白丝毫不见惊慌,他打开家庭终端,调出了娱乐版,正如艾伦所言,满目火红热帖,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六月份那场在一时之间震惊全国的雄虫受刺事件。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还请了一大堆记者过来,等着到时候他们给你扒个底掉吗?”分部里,艾伦焦急地走来走去,见对面没有声音,艾伦的火气也软了下来,道:“我没有想训你的意思,你看看,要不生日就取消吧。”

    “不必,”对面还传来一阵轻笑。

    “不必什么不必啊,江城医院那边都给我来电话,说有人前去问当时你和萨丁的住院记录,要不是那个护士机灵,告诉了主任,现在你们俩的病例都得被人套走了!”艾伦越说越感到一阵后怕,刚下去的火气又窜起来了,他感觉两眼发蒙:“你不会是想拉着分部陪着你一起玩完吧!宋白,算哥求你了,这回真别闹……”

    “哥,你倒是听我说啊,”宋白无奈,艾伦真的总是拿他当个孩子看,安抚道:“你和菲力说,让他把宴会后的计划提前,在宴会过程就直播出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宋白道:“你不会是光顾着骂菲力,没听他解释吧?”

    艾伦别扭地哼了一声,宋白无奈地叹口气,但没让艾伦听见,只说道:“六月份那件事,我早就想做个了结,而这次生日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哥哥,既然分部你都不担心被我弄垮,就更不用担心这一次。”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镇静非常,艾伦仿佛可以感受到里面的从容与坚定。

    艾伦蓦然想起来,六月份宋白离开江城之前,就是这样自信地向他要了分部。

    当时他将信将疑,但四个月后,分部制作的节目就在每家每户的电视台上都上映了。

    他一次次怀疑宋白的能力,可是宋白每一次都用行动、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也许,他真的该放下长兄如父的负担,只单纯地做回宋白的哥哥,而不是在每一次的关键时刻都跳出来先指责宋白。

    隔着落地窗玻璃,艾伦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又长长地叹一口气,低声道:“对不起,刚才又吼你了,我以后都不会再把你当成胡闹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宋白笑道:“没事,不过有时间可得改改你的暴脾气,免得到时候宋氏都再招不到人。”

    “那得等你把宋氏壮大,待遇上去了,我就是一天骂他们三遍也没人敢离开。”艾伦哼笑。

    挂了电话,宋白回到卧室,从背后抱住萨丁。

    他知道萨丁没睡,贴在他耳边道:“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

    我会让你和我一起站在阳光下,毫无芥蒂地受这万众瞩目。

    ……

    深夜,顶点。

    总经理四处查探过没有人了,这才锁上门走出了办公室。路上刻意避开了监控摄像,最终来到一家破败的小酒馆。

    “钱准备好了?”总经理嫌弃地看了眼破败的四周,对着眼前黑衣黑裤,大帽檐几乎遮住一张脸的虫。

    “东西呢?”黑衣虫看不出雌雄,他的声音很是低哑,他只敲了敲手底下的那张卡。

    “喏,给你。”总经理扔过去了一个小东西,“宴会那天把这个别在衣领上?”

    “就这个?”黑衣虫将信将疑。

    “你可别小看他,”总经理很警惕地望了四周,发现没人看过来,道:“顶点对所有来往进出人员都是记录的,你这个,是请假员工的。”

    “就不怕我不给你钱?”黑衣虫哑声笑了下,似乎是想刻意装成已成年雌虫的沙哑,但是清亮的嗓音欺骗了他。

    “没我的密码,你以为你能打开?”总经理不屑地切了一声,道:“小记者,别装成熟了。你们这些娱记真是的,还伪装,以为自己在玩卧底剧?”

    “你?!”黑衣虫震惊道,露出帽檐下属于亚雌的过分年轻的脸。

    总经理满意地看着这幕:“你们记者总想混进顶点,窥探世家的料,要是没我们故意放水,你以为你们能进得来?”

    黑衣虫沉默了半晌,到底还是太年轻,泄了气道:“你们这样的,不是不缺钱了么,但怎么还愿意让我进去?”

    “钱是不缺,但是,”总经理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谁让我看他不顺眼呢。”

    雄虫的面子很重要,他雌虫的面子就不重要了么?

    碍于上头,总经理的确不敢给萨丁真使绊子,但既然有娱记要整他。

    他只要作壁上观,纯看好戏,何乐而不为?

    “那,合作愉快?”

    总经理露出一个恶劣地笑,道:“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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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算88章,明天会再加一章

    第87章 88

    十月十五日, 晚上六点,顶点最高层。

    侍者将参加生日宴的宾客贴心地引到正厅中,不论是年轻挑剔的学生, 还是宴会经验丰富的商界人士, 在看到正厅那素雅大方的装饰时, 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胖经理穿过人群, 把惊叹尽数收在耳朵里,本就够圆的下巴翘得更高了,迈步子底气都足了许多。

    “都检查过了?”萨丁问道, 他面色如常, 只是扶着洗手池旁边的手有点细微地颤抖。

    “和昨晚收工时一样完美,”胖经理点了下头, 丝毫没发现萨丁的异样, 喜滋滋地拍马屁:“二少,您这审美,可真是绝了!来参加的宾客一进来就没有不夸你的, 都说我们这请的什么设计师, 怎么装得大气又漂亮……”

    “好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这点小玩意就拿去吧。”萨丁递过来一张新的支票。

    “二、二少!您这是……”胖经理瞪大了眼睛,马上就笑开了,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嘴上推拒, 双手却诚实地伸了出来。胖经理爱钱, 但无奈虫怂胆子小, 除了领固定的月薪也就是偶尔收一点世家子弟给的小费。这段日子, 他从萨丁那得到小费都快赶上年薪了,收次数多了也就不装模作样了。

    眼见那枚支票马上就要落进手掌心里了, 胖经理笑得越发开心,嘴快咧到后耳根了。可是,就在还剩下一丁点距离时,那枚支票却停住了。

    “二少?”胖经理疑惑地抬头,他的身子此时快弯成一只虾,比起站直的萨丁都要矮,却丝毫没有丢雄虫脸的觉悟。

    萨丁指尖夹着那枚支票,他的神情很是淡漠,连声音都相当刻板,道:“我叫你放在后门的衣服备好了?”

    “衣服昨晚就备好了,全新的,”胖经理搔了搔头,疑惑道:“您放后门干嘛啊?那可是员工通道,下面直通后厨仓库,那里头空气差,恐怕会污了二少。”

    听到该准备的都备好了,萨丁乱糟糟的心里安定许多,他把支票给了胖经理,说了句和你无关,径直向大厅走去了。

    随着萨丁一步步接近大厅中央,宾客往来的喧嚣骤然提升数倍,经过两个年轻的亚雌学生时,萨丁听到他们谈话。

    “你看,那就是宋少娶的雌虫吧?”一个文静亚雌道。

    “长了一张骗人的脸,外表看着挺弱的,除了他还有谁?竟然能把雄虫捅伤,啧啧,真亏了宋少脾气好,要是我早把他踹了,还轮得着他在这种地方大摇大摆地走?”另一个火爆亚雌。

    “哎,别瞎说啊,当时宋少不是反驳了吗,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毕竟网上能找到最详细只有s日报那一篇,它家可是出了名的为热度敢扭曲事实呢!”文静亚雌理性道。

    “切,扭曲什么?伤雄虫他还有礼了?现在没戴脚镣又没受刑,还成天在电视上腆着脸享受雄虫宠爱,真不知脸多大!”亚雌

    “喂!声音小点,周围虫都看你呢。”文静亚雌着急地捅了一下火爆,火爆终于想起他们此行目的。

    作为校友,亚雌们见识过宋白对萨丁的专宠,也就不奢望再能嫁他了,但是心中的择偶标准一旦拔高就降不下来,只好退而求其次,祈祷能嫁个事业有成的雄虫。而火爆此行目的,正是来看能否钓着个优质雄虫回去。

    火爆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雄虫看过来,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看向萨丁,不由又忿忿一瞪。

    该死的雌虫,害得他差点出丑。

    萨丁深深地吸了口气,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和年轻亚雌计较。他还以为对这种言论早已免疫了,可是当真从亚雌的嘴里听到事故的事,他还是感觉心上的伤疤仿佛又被活活地剖开,阵阵淌血。

    四个月来雄主密不透风的宠爱,让他几乎快忘了当时对雄主造成的伤害。

    可是,伤害就是伤害,不会被时光的流逝给磨平。

    隔着长袖衣服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他手劲大,这一掐下去萨丁疼得嘶了一声,只感觉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还好,疼痛会提醒他,永远别忘了自己造成的伤害。

    这是他欠雄主的。

    “萨丁,你在这,”宋白端着酒水从人群间走过来,他拉住萨丁的手,“我找了你一圈了。”

    萨丁想像之前用轻松自如地语气回复雄主,可是手臂上的疼痛告诉他,不要在这种场合任性。

    “怎么了,不愿意跟我走啊?”宋白没拉动萨丁,他笑道:“你是我雌君,宴会结束前,你可是要一直待我身边的,行了,那边有几个合伙人,正好陪我去见见。”

    “雄主……”萨丁踌躇着不知道说什么,他抬起头,对上了来自宋白的疑惑,心中一慌,低了头,随便找个借口道:“我还得去后门检查一下,不如雄主先去,我一会就到。”

    萨丁完全没想到雄主会这么早就到了会场,毕竟按他原来的计划,能早跑路就早点跑。为此,萨丁特意对照了节目单,决定只出席一小会儿,第一个送完礼物就立刻下台,换衣服从后门溜走,在那之前就躲在员工通道里,避免让自己在直播中出现过长而破坏了雄主想要的宣传效果。

    雄主一向很尊重他的意思,□□成不会驳斥他,萨丁都准备好说谢雄主了,却听到宋白十分坚决道:“检查别人去,今天一整晚,你必须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萨丁猛然扬起头,他的声音有点发抖:“雄、雄主,我要在,会给宴会、直播、还有分部公司带来麻烦。”

    这个麻烦,不仅指会毁掉雄主名声,还有直播里会误导观众把谈论重点换成对他的口诛笔伐上,更会连累分部借热度做宣传的事泡汤。

    “你以为我怕麻烦?”

    眉心突然被雄主轻点了一下。

    只听见温温声音道:“我在乎的,是你站在我身边。”

    萨丁眨眨眼,莫名觉得有点酸涩。

    下意识的,他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