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灯火通明的尤宅,客厅。

    牙签挑破紫色的葡萄皮,露出饱满丰盈的果肉,一咕噜就滚进了碗里。

    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从茶几前滑过,肖容头也不抬,道:“过来,帮我把这串葡萄剥了。”

    尤申急不可耐:“你去找小风,我飞机要来不及了。”

    小风是尤家四个生活助理之一,专门用于满足的肖容挑剔的需求。

    “别让我说第二遍。”

    尤申握着行李把手的手紧了紧,碍于过往二爹的恶劣行径,终于还是放下了。

    肖容用湿巾擦了擦手,慵懒地躺在长型沙发上,“要把小碗堆满,一个也不许扔哦。”

    尤申停住了往茶几下扔葡萄粒的手,咬了咬牙,继续剥。

    肖容懒懒地开了电视,画面上正是宋白接受记者采访,尤申急着赶飞机,瞥了一眼不感兴趣,念叨着“做什么戏”又转了回去,手上却是一刻不停。

    院落传来熟悉的引擎声,接着是保镖的问好声,尤申脸色变了,他站起身就要走,肖容道:“别动!”

    常年受二爹淫威压迫,尤申真的一动不动,等回过神,想避开的雄虫已经走了进客厅,和沙发上躺着的肖容抱了一下。

    “小尤,把葡萄给你雄父端来。”肖容道。

    尤申脸色沉了下来,“你拖着我就为这个!”

    “怎么和你二爹说话!没礼貌?!”尤家主不轻不浅地呵道。

    尤申摔了葡萄,站起身道:“反正我就一外虫,你们合起伙来对付我。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回来了!”

    他拎起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回来给你二爹道歉 ”关门声震天响。

    肖容不满意地拍了一下尤家主,“你怎么又说他?小尤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还不赶紧和他修复一下父子感情。”

    “他翅膀硬了,爱滚哪儿滚哪儿,”尤家主埋在伴侣颈侧。

    肖容推开他,瞪他:“一把年纪了,怎么和你儿子一般见识?”

    “你待他如亲子,事事想着他,他干什么冲你嚷?”

    肖容翻了个白眼,一牵扯到他身上,尤家主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反正出国后不许再为难小尤,你上次调的什么破地方,他回来黑了一圈?!”

    “行,你说话,为夫都听。”尤家主心里已经定好了个比上次更恶劣的地方。

    “真的?”肖容不信。

    “你说的我那次不听?”尤家主睁眼说瞎话。

    肖容还要说什么,尤家主连忙转移话题:“电视上这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萨丁他雄主,上回来咱们家吃饭,我一逗他,汤洒了一身,傻了吧唧的。”肖容嗤笑,看电视上发表专情言论的宋白,点点头,道:“勉强有点靠谱了。”

    尤家主知道,这是别扭的伴侣很满意地表现,说明他心情正好。

    用平常语气道:“刚才路上有人给我来了个电话,说找你的。”

    “找我的?那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肖容的笑意潮水般褪去,他坐起身,盯着尤家主,道:“我早和你说过,把他拉黑名单!你怎么就是不做?给我,我帮你拉!”

    肖容上来就要抢尤家主终端。

    尤家主捂住终端,退后一步,态度平和道:“毕竟都是老朋友了,这份情谊不容易。”

    肖容不听,他赤着脚下地,张牙舞爪追尤家主,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绕茶几走。

    “我和你说过,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肖容终是追不上尤家主,他拄着膝盖喘气,些许狼狈,却不妨碍他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尤家主仗着身高优势,手一直举得高高的。他看向肖容缩着的脚,微皱眉,道:“他说这次有要紧事找你,不然我也不会和你说。”

    “尤承梧!终端你给不给我!”肖容直直伸出手来,脸上微怒。

    “你得和他见见,”见肖容真怒了,尤家主不得不使出杀手锏,“毕竟盛白山现在是萨丁的直属上司,又是萨丁雄主的老师,要想为难萨丁,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肖容表情松动了。

    尤家主再接再厉:“你就去和他见见,实在不行,我着陪你,不愿意了咱们马上回来。”

    肖容沉默一会,终于点头:“行,我去见!”

    肖容一点头,尤家主终于松了口气。

    “但你终端得给我!”

    知道伴侣脾性,尤家主立刻摘了终端递给他,肖容当着尤家主的面亲自拉黑了白山,扔回尤家主手里:“没有下次,否则别想再上我的床!”

    赤足走回卧室。

    尤家主苦笑了下,被伴侣如此威胁的雄主,这虫星上,怕只他这一份了。

    能让肖容放下,白山,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

    月升中空,京大不远处的一家唱吧还在开放。

    包间里,红绿的霓虹灯交错辉映,打在歌唱者的清秀的脸上。

    “萨丁,很晚了,该回家了,”宋白试着夺走萨丁手中的话筒,被萨丁打了手背。

    “你……走开,别碰我!”萨丁脸颊红红的,身上一股淡淡酒气。

    “就不应该让你喝酒。”

    宋白叹道,他手上发红,火辣辣的,萨丁用力很大,显然醉迷糊了。

    记者招待会结束,直播也就结束了。

    但是现场受邀的校友对着萨丁态度突然狂热起来,宋白摆脱了前来攀谈的层层合作者,萨丁则被狂热的亚雌们簇拥着,在疯狂的鼓掌与叫好声中一次又一次地掷飞镖。

    那酒就是亚雌送的,回家路上就被萨丁干完了。

    上次在江城的舞会上,萨丁只喝了点红酒,就有一点醉态,但神智清醒。这次,萨丁却连神智都丢得一干二净,大晚上的要来唱歌。

    宋白还能怎样,当然是顺着啊。

    “谁喝了?我只、只喝水了,”萨丁把头甩回去,继续切歌:“喝了,你也、管不着!”

    宋白扳住萨丁肩膀转过来,对视他的眼睛:“告诉我,我是谁?”

    “管……你是谁?”萨丁不耐烦扫开他的手,“你不是雄主,不许碰!”

    得,刚才好歹还认识,现在连人都不认识了。

    见过酒喝多了不认人的,没见过萨丁这样只喝一瓶,越来越不认人的。

    宋白一把夺下话筒,把萨丁麻袋似的扛在肩上,萨丁手脚并用地锤他:“放我……下来!”

    不愧是军雌,还挺有劲。

    宋白嘶着把萨丁扔到沙发上,转身大跨步取回架子上的风衣,萨丁蹭地站起来就要跑,被宋白张开风衣,给不安分的萨丁反绑上,抱着出了包间。

    “喂,那雄虫,你给我停下!”走过大厅,一个前台亚雌

    拎着警棍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满脸严肃:“把你怀里的放下,这地方不是让你们来糟蹋亚雌的,你给我站住!就说你呢!”

    宋白无力,只好停下解释:“这是我雌君,他喝醉了,你要看我们的结婚证吗……”

    眼前的前台一副呆滞的表情,宋白只好再次提醒:“结婚证?”

    前台瞬间醒悟过来,他连忙把警棍关掉,脸上是狂喜,语无伦次道:“你……你是宋先生吧,我刚才还看你重播呢,特喜欢你,对了你抱的一定是萨丁先生?我也喜欢他,能、能不能合个影,你看……”

    留完了合影,宋白走出唱吧,怀里的萨丁终于安分了下来,沉沉地睡着了。

    宋白不满意地颠了下萨丁,“你可差点让我挨上一警棍。”

    萨丁哼了一声,仿佛是在抗议。

    月光下,雌虫睡颜恬淡,雄虫眉眼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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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91

    深夜, 盛家。

    萧索的夜风穿过繁密茂盛的树林,吹得人瑟瑟发抖。

    盛安去给宋白送去了那本书,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因为家里那个实在让他不省心。

    自从盛安把平用慰问礼弄了回来, 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可是好了才没几天, 平张罗着要回部队,连续两次,平都擅自离开家里, 这第三次他是彻底把盛安惹恼了, 干脆用铁链把他拴住。

    不过,现在他知道该如何驯服这个不省心的了。

    从外面回到室内, 温暖的空气立即包裹了上来, 旁边的侍者上前来,为他取下大衣。

    “侍君怎么样,东西吃了没?”盛安一边摘下围巾, 一边问道。

    侍者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他迟疑道:“少爷,侍君他,不论我们怎么说,他都不肯吃东西。”

    盛安神情有点怒意, “他不肯吃, 你们就不会给他端进去?”

    侍者挂围巾的手都是抖的, 他道:“我们端了, 但是, 都让侍君给扔了出来,端了三次。”

    盛安阴沉着脸, 推着轮椅往里去了。侍者正要帮忙,被盛安一把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