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爸爸他......喊我去他的卧室里......还有费尔曼先生和一个昏迷的小孩......爸爸割下了那小孩的脸让我吃下去……我记得……爸爸用刀……一刀一刀地割下他脸上的肉......塞我嘴里,那孩子的脸......也是...很像我的模样……”

    布莱恩慢慢地蹲了下去,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下去:“爸爸把手指头放在他的鼻子下面对我说,看,他还在呼吸......费尔曼给的麻醉剂就是好用......他虽然活着.......却感觉不到痛苦。”

    布莱恩似乎已经到了溃崩的边缘,他哽了下嗓子,喉间发出“咕”的一声,他道:“爸爸说.....这小鬼我让他死得真幸福。”

    “然后,还没结束……后面......费尔曼先生......”

    布莱恩又开始揪脑袋扯头发了,我看他如此痛苦的模样,赶紧阻止他叫他不要回想了。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我对他说。

    他爹那已经不能叫变态了,应该叫变态狂。太他妈恐怖了。

    接下来由布莱恩指路,我搀扶着疲惫的他离开了这个地下室。

    我和布莱恩通过了一段向上的台阶通道,在尽头处看到了一个盖板,这个盖板没有锁也没有密码,我用手使劲往上一顶,就把盖板给掀开了,由于我脚上有铁球拖累,我让布莱恩先爬上去,再帮忙把我给拉了上去。

    我出来了。

    我看着脚下柔软的泥土和嫩绿的小草,恍惚的想。

    “这里是......”

    “别墅的后面。”布莱恩接道。

    “......我的时间胶囊......”

    布莱恩自言自语地嘟囔了这么一句话,便转身跑到别墅的墙根处徒手挖了起来。

    “我帮你一起。”

    我也蹲了下来,和布莱恩一起挖土。

    好在东西埋的并不深,不一会儿,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便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是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和爸爸一起埋下去的。”布莱恩现在一提到“爸爸”这个称呼,声音就有些颤抖和哽咽。

    这么说是十年前埋下去的啊……布莱恩对“十年”这个概念应该很有违和感吧……

    布莱恩将盒子取出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用手拍去上面的泥土,把它打了开来。

    里面只有一些用几颗回形针固定着的画画,和一个拼搭好的玩具飞机。

    布莱恩拿起那个玩具,看着它,道:“是唯一一次,爸爸陪我一起拼的......”

    “我可以看看这些画吗?”我也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布莱恩点点头。

    我便一手拿起这些画,另一只手顺手取下卡在画纸上的回形针。

    等等!回形针!

    我心下一惊,立刻抱着自己的脚看了看镣铐上的锁芯。

    对我来说不难开!

    回形针!

    可以!

    我激动到双手发抖,迅速取了回形针放进衣服口袋里。

    悄无声息的,没有人知道我gān了什么。

    我接着用一个悠长的呼吸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开始浏览起这些画画来。

    有画的各种小动物,小花。

    “这个是什么?煎ji蛋?”

    我拿出其中一张看起来十分抽象的,由一滩白色和一些huáng色组成的一幅图画,递到他的眼前,问他。

    “苹果派!”

    布莱恩气呼呼地大声说道。

    “很有艺术天赋。”

    我对着画面点了点头。

    一直垂着脑袋看画,脖子都有点酸了,于是我便摸着自己的后颈转动脖子来缓解酸胀,一扭头无意间看见了那围绕着别墅圏起来的白色篱笆围栏,不高,大概一米都差一点。只要我跨出去......我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咦,等一下?这篱笆围栏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思索着,忽而间!心下划过一道闪电!

    我!!!!操????

    好像是我断气后,以魂体意识看到过这个白围栏!

    对了!我记得我那时候还看见过一幢别墅!

    “布莱恩!快带我看看这个别墅的正门面!”

    我迅速站了起来。

    “嗯?”

    布莱恩昂着脑袋,困惑的仰望着我。

    “快点!我有点路痴!摸不清方向!”

    ......

    没错。真没错。

    这里是我死后以魂体意识看到过的地方。

    这幢从外观上看起来简洁素雅,十分正常的别墅,还有这白色的篱笆围栏......

    邪门。太邪门了。

    “你怎么了?”

    布莱恩看我一直对着他家的别墅大门发呆,不放心的问道。

    “...呐,布莱恩。”

    “?”布莱恩问号脸。

    “我带你走吧。”

    “!”布莱恩惊讶脸。

    “这里给你留下过十分不好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