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久居高位,神色不怒自威,司淼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教导主任,站的规规矩矩的,一点不敢乱动。

    笪父像打量一件商品似的看了她一眼,问儿子:“就是她?”

    笪凌颔首:“嗯。”

    笪父冷淡地看了她第二眼,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笪父不说话,笪凌也不是个热络的性格,他们都不说话,司淼自然也不敢随意说什么。

    冷冷淡淡地吃完一顿饭,两人就回去了。

    还好只有逢年过节或是有重大事情的日子才能见到笪父,不然司淼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一个社恐,根本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更别说是和长辈打交道,这完全是她的知识盲区。

    但司淼还是想同笪父打好关系的,不然阿凌夹在他们两个中间该多为难啊。

    所以我得去,司淼想,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脑子还是有点昏沉,可能是最近吃药吃的有点频繁,后遗症上来了。那从几天开始,就先把药停了吧。她晕乎乎地想。

    乔师傅进来时,看见的是抱着被子蜷坐着的年轻女孩儿,巴掌大的脸苍□□致,尖俏的下颌一点一点的。

    虽然乔师傅的脚步声已经放的很轻,但精神高度紧张、高度敏感的司淼还是瞬间就惊醒了,她立刻看向乔师傅,因为用力过猛,眼前一阵发黑。

    她缓过这阵晕眩,往乔师傅后面望了望。

    乔师傅后面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乔师傅注意到她的目光,问:“司小姐是在找少爷吗?”

    司淼乖巧地点头,微抿着唇看她,目光带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阿凌问完医生后,肯定会回来的吧?

    乔师傅看懂了,因此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少爷已经回去了。”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笪狗:汪!

    ps:是有“浩淼”这个词的,不是错别字。

    解释:

    1水面广阔。 2广大辽阔的样子。

    第7章 阴翳丛生·3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这段时间,b城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阴雨连绵,天色暗沉,呼啸的风席卷而过时,恍如深秋。

    司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听雨声一边等待着。

    她在窗台上放了一只防水的小鼓,此时就半卧在宽敞的沙发上,阖着眼睛听雨点敲在鼓上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四百一十一、四百一十二、四百一十三……一千。

    笪凌还是没有回来。

    司淼抬头看了眼悬挂的壁钟。

    原来已经十一点五十了啊。

    司淼又看了眼手机,她八点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有回复。

    【三水:阿凌,你今晚回来么?我有事想和你说】

    等了许久,却连个“对方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聊天框干干净净,只有她发过去的消息。

    石沉大海般,杳无回音。

    司淼失望地放下手机,重新开始数鼓声。

    先前在医院,她本想等他回来后,问一问关于陈铭威的事情,但没能问成。

    偏偏这件事对她来说十分重要,让她时时刻刻都如鲠在喉。

    她不想和陈铭威再有任何牵扯了,哪怕只是极微小的一点,都不愿意。

    她和妈妈好不容易过了安生日子,不该因为这个人再陷入旋涡。

    也许是因为今天高烧了很久,让她的身体有些虚弱,等着等着,司淼不自觉睡着了。

    翌日,她是被阳光刺醒的。

    奇怪,昨天下了那样大的雨,今天却放晴了。

    司淼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梦游般洗漱、浇水,完成平日的日常活动后,才想起看一眼手机。

    手机也恰在此刻嗡鸣一声。

    司淼还以为是笪凌发了消息,欣喜地打开,却发现手机只有一条未读短信。

    她垂着眼打开它,看到这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录音。

    这是谁发的?为什么发的是录音?是发错了么?

    司淼微蹙起眉,想退出,却不小心按到播放键。

    手机里瞬间传出熟悉的声音。

    “生病了所以没来?”

    “嗯。”

    “哼,倒是娇贵。”

    司淼心凉了半截,听出这是笪父和笪凌的对话。

    “过几天徐家丫头要回来了,你去接一下她。”

    “嗯。”

    “别给人家看冷脸,你们小时候玩的多好,现在别冷落了她。”

    “嗯。”

    对话到这里暂停了一下,一息后,笪父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女孩,你想玩就随便玩,别当真。”

    “嗯。”

    “你是笪家未来的家主,笪家的主母,不能是一个普通的、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