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蹙起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最好是这样。”

    梁复看她一眼,问:“你呢?你的把握有几成?”

    一说起这个,徐宁的表情就变得烦躁起来:“他太难讨好了,虽然表面上配合你们一起喊我‘宁宁’,但对我根本不假辞色,这么久以来,他甚至都没有对我笑过!更别提其他的了,仅有的亲密照片全是刻意找角度摆拍的。”

    梁复耸耸肩:“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徐宁瞪他:“你说了会帮我的,你快想想办法。”

    梁复随口道:“我都帮你逼走司淼了,还不算帮你?”

    一道冷沉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逼走司淼?”

    梁复和徐宁同时一惊,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

    这道声音,他们可太熟悉了,不正是笪凌吗?

    可他,可他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会回来?!

    一时之间,两人表情都有些失态。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对话里,根本不知道笪凌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怎么不说了?”笪凌面色平静,却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震怒。

    梁复皱眉起身,道:“这其实是个误会,你听我说。”

    徐宁从没见过笪凌这么可怕的表情,已经被吓傻了,坐着没敢动。

    “误会?”笪凌目光转向梁复,一字一句说,“我问你,今天的聚会,你有没有和淼淼说什么?”

    梁复头皮发麻,知道他这是动了真怒,试图描补:“我确实有和她交谈过,但……”

    笪凌能走到今天,靠的不仅是脑子,还有识人心的能力,他对梁复很了解,从他的微表情中就能判断出想要的信息,因此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

    “第二个问题,淼淼的离开,是不是和你有关?”

    梁复脸色变了:“阿凌,你不信我?”

    笪凌冷冷地注视着他:“你只用回答,是,或,不是。”

    梁复烦躁地点头:“是,但……”

    他不屑于撒谎,只想要为自己狡辩。他觉得就算实话实说,笪凌也不可能真的对自己做什么,没想到狡辩还没说完,笪凌就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笪凌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沉凝:“第三个问题,你之前,有没有对淼淼说过什么不该说,做过什么不该做的?”

    梁复连续被打断,气笑了,干脆地点头,语气含着怒意:“是又怎么样,我和你当了多年兄弟,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和我翻脸?”

    笪凌神色冷了下来:“对她放尊重些。还有,她不是‘微不足道的女人’,她是我未来唯一的妻子,笪家唯一的当家主母。”

    他最近其实已经在准备求婚事宜了,只是一直没有说,想着给司淼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出了这事儿。

    他冷酷地看着梁复,又冷漠地扫了一眼徐宁,语气冰寒:“从现在起,你就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笪家与梁家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梁复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你要为了她,终止和梁家的一切合作?你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吗!”

    即便对于笪家来说,这也是伤敌一千自损三百的做法。

    梁复事先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然,不但绝交,还要断了商业合作。

    笪凌冷酷地说:“你应该要祈祷,不要被我发现你还做了其他多余的事。”

    他在“多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否则,梁家一定会遭到笪氏的报复。”

    梁复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顿变,怒道:“难道你就一点不顾念旧情了吗?!”

    笪凌不为所动:“从你对我身边人下手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旧情了。”

    说完后,他看向徐宁,语气冷漠:“徐家也是,即日起,笪家也和徐家终止一切合作。”

    徐宁猛地站起来。

    徐家正在往国内发展,笪家的帮助对徐家来说必不可少,终止合作,这怎么行?!

    她声音尖锐起来:“这不仅是我和梁复的事,伯父也有参与!这件事也有伯父的意思!”

    心慌意乱之下,她直接把笪父也供了出来。

    徐宁眼眶泛红地看他,大声说:“伯父说了,你的未婚妻是我!也只会是我!”

    笪凌先是一怔,而后,神情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这件事里面还有父亲的指使。

    他的身边,原来有这么多不安定因素。

    笪凌眸色深沉,心念电转之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要快点处理好这些事,然后再赶去找司淼。

    只是,她……还愿意等自己吗?

    想到这,笪凌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前往她的身边。

    大洋彼岸的那边,与笪凌的焦躁相反的是,司淼难得有了一段空闲的放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