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问?!

    他怎么在这儿?

    “那个……”

    她想解释,被打断了。

    “偷窥别人洗澡?”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响但有力。

    “谁偷窥你了!”夏桢从来不吃哑巴亏,为自己据理力争,“我哪知道会有贼大白天的在别人家院子里洗澡。”

    贼?

    男生微微皱眉:“这是你家?”

    “不是啊。”

    “那我在这儿洗澡跟你有什么关系?”

    “……”

    这是我表舅家,我表舅家就是我家!

    这话她没说出来,毕竟有几年没来了,搞不好表舅真把房子卖了。

    夏桢清了清嗓子,微微仰头:“你穿着裤子我什么都没看见,偷窥你什么了?”

    还有理了?

    羌问拿起手机要报警,夏桢见他真的摁了110,脑子一热直接抬腿要翻墙过去抢手机:“这点小事我给你道个歉就行了,没必要报警吧,何况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忘了翻过去没有箱子垫脚,差点摔下去,羌问见状完全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反而迅速抬高手机后退了一步。

    夏桢像猴子一样扒在围墙上,一只脚扑腾了几下才在墙头上坐好。

    虽然狼狈,但气势上不能输:“你有证据吗?”

    男生打开相册,亮出刚才眼疾手快拍下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里女生趴在墙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任谁看都有问题。

    “你居然偷拍我。”

    “是取证。”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有什么可看的,我有那邪念我自戳双目!”

    “这些你跟警察说。”

    “……”

    怎么张口闭口的警察,当她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吓唬。

    夏桢从墙头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行啊,你报警吧。”

    说完,她跑了。

    行李箱的声音渐行渐远,夕阳穿过芭蕉叶洒下一地的斑驳。

    羌问刚冲过一遍井水,身上清凉,头顶被夕阳烘干的发丝微微发热。

    他把湿衣服脱下来扔回盆里,抖了抖手上那件干净的换上,然后给房东发信息,告诉他浴室漏水了,让他什么时候有空过来修。

    夏桢大包小包缠身实在跑不动了,把行李丢地上靠在电线杆上休息。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冒出羌问洗澡的画面。

    他这人虽然油盐不进、冷血无情,但平心而论长得确实不错,身材更不错。

    夏桢回过神来屈起食指和无名指轻戳了下眼睛,当一回小人又怎么了。

    她拿上行李打算先去附近的便利店,路上不停的嘟囔道:“夏桢啊夏桢,天下帅哥千千万,可不能被他迷了心窍。”

    -

    便利店外摆了一台摇杆街机,两个小男孩在打拳皇。

    “嗬,揍你,揍你!”

    “吃我一记飞毛腿!”

    风一吹,树叶扫过房檐,清凉的风钻进衣领,夏桢坐在行李箱上,轻轻拍了拍那个戴着红领巾的小男孩:“小朋友,给姐姐玩会儿呗。”

    两个小男孩同时回头,另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说:“是我们先来的。”

    红领巾努努嘴附和道:“姐姐,你等我们玩完吧。”

    照他们这个玩法,她等到天黑了也轮不着。

    两小孩根本就是瞎玩,不过红领巾要比小胖厉害一些。

    小胖不服气:“下局我要换那个八神淹。”

    “那个叫八神庵。”夏桢纠正道。

    “那我要换草稚京。”

    “那个叫草薙京,哈哈哈哈——”

    她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小朋友好可爱,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俩小孩面子上挂不住,小胖下巴一抬:“反正就不给你玩。”

    夏桢做了个搞怪的表情,幼稚回击:“不玩就不玩。”

    她转身走进便利店,正好听到老板娘和朋友在聊天。

    “我家沛沛说想去镜岛过熹花节,你们去吗?去的话大家凑个伴。”

    姐妹群里有人秒回,老板娘把声音外放:“去啊,我去年看他们在朋友圈里发的可热闹了,烟花特别好看。”

    “我也去,我女儿念叨一年了,让我今年一定要带她去玩。”

    西市离镜岛近,这也是她此番来投奔表舅的原因之一。

    夏桢从冰柜里挑了根雪糕扫码结账,出来的时候俩小毛孩还在。

    她站在门口,一边吃一边看着他俩,小胖抓着摇杆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上的雪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桢笑笑:想吃?”

    小胖吞了吞口水,愣是把“想”字憋了下去。

    “夏天就是要吃雪糕,爽翻天了,不想吃就算咯。”

    “想!”

    她故意摆出困惑的神色:“可你要玩游戏怎么吃啊?”

    他啪一下松掉摇杆,两手贴着裤缝站得笔直。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