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桢纠结之际,男人有电话进来,她看到了来电显示:羌问。

    何见华赶忙按了接听。

    少年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些许不耐烦:“有事?”

    男人放慢车速:“新歌的事……”

    他还没说完对面直接挂了。

    “……”

    夏桢猜:“乐队主唱?”

    “嗯。”

    “你说的能帮我抢素纸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巧了不是,他九七年十一月九号的。”

    她望向远方,喃喃自语:“是挺巧的。”

    过了一会儿,夏桢说:“如果我们达成合作关系,必须在我去完熹花节以后才能帮你。”

    男人理解她的顾虑:“你别担心,我们肯定说话算话。”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行。”

    何见华把车开进辅路:“那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主唱大人,怎么样?”

    他们朝西开,傍晚的阳光刺眼,夏桢眯着眼说:“行啊。”

    第4章

    车子经过一片工地,沙尘飞扬,何见华贴心的关了窗,转头对女生说:“咱俩聊的这么投缘,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第一天认识,夏桢不想告诉他真名,便说:“叫我木贞就好了,你呢?”

    “何见华,遇见的见,华夏的华。”

    小院里,少年躺在藤椅上睡觉,二楼乒乒乓乓吵个不停,他从地上捞起狗狗的玩具球砸在水池边的铁盆上,哐啷一声,楼上瞬间安静了。

    牧马人停在院门口,何见华下车:“你先在车里等我。”

    “行。”

    半截高的木质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又一个球从藤椅那边飞了出来,男人堪堪接住,虎口震的发麻,他甩了甩手不满的叫唤道:“话没说完你挂什么电话。”

    藤椅上的少年睁开眼,苍白的脸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总算看起来不像个死人了。

    他刚睡醒,声音有点哑:“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这次还真有,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女生,她唱歌巨好听,绝对是你要找的声音!”他顺手把球丢回筐里,“不过需要你帮她抢熹花节的素纸,她才会帮我们。”

    “你怎么不帮他抢?”

    “我倒是想,今年的素纸只有生日单数的人才能抢,我们都不符合,只有你行。”

    他半天没说话。

    “她唱歌真的很好听。”何见华着急,新歌不能再拖了!

    “唱歌好听的人有很多。”

    “我知道,但她能唱出你想要的感觉。”

    “她不能。”

    又来了。

    这三个字何见华已经听了无数遍了,次次听,次次抓狂。

    夏桢已经是他找来的第六个女生了,每次这位难搞的主都是听也不听就说人家唱不出他想要的感觉。

    “你都没听过她的声音,你怎么就知道她不行!”

    羌问第一次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濒临死亡还能对生活充满无限热情的人,没有。”

    至少在他的认知里不会有这种人。

    人都怕死,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还能笑的洒脱的人,他没见过。

    说实话何见华也没见过,但他觉得不就是一首歌吗?差不多的感情能唱出来就行了,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

    何见华也累了:“所以这首歌只能是半成品是吗?”

    男生走到水池边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浇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优越的鼻梁往下流,他轻轻甩了甩头说:“不用总觉得惋惜,半成品也是个好结局。”

    “喂!到底能不能合作,给个痛快话。”

    羌问抬眼看过去,牧马人副驾的车窗大开,女生伸长脖子冲他喊,阳光下她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的眼底有一颗浅浅的痣,是个五官非常柔和的女生。

    “不能。”羌问丢下水瓢走了,留下一个生人勿近的背影。

    她跳下吉普,提了提背包的肩带和男人告别:“交易失败,后会有期。”

    “别啊,”何见华跑到门口拦住她,“我们加个微信吧,互通消息,我努力说服他。”

    夏桢犹豫片刻说:“行吧。”

    加完微信,何见华又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她摆摆手:“不用了谢谢,我还有其他事。”

    有了联系方式后,何见华转头追上羌问:“听她唱两句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他此刻非常懊恼当时没把木贞唱歌的视频录下来。

    “我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声音。”

    “是吗?”

    何见华以为有希望了:“嗯嗯!要不我去约个时间正式见一面。”

    “不见。”

    羌问把门一关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一个月后,两人阴差阳错的又见面了。

    那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温滢喊她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