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桢拽着芒果树的树枝馋得慌,“想吃芒果。”

    “我要吃芒果。”

    羌问后悔往芒果树下走了。

    前面拐过去就到她家了,他生怕她原地啃起芒果,只能安抚她:“这个不好吃,你表舅做了芒果千层,那个好吃。”

    “不!这个也好吃。”她死活不松手。

    男生无奈只好说:“那你摘一个。”

    得到允许后夏桢开心了,摘了一个握在手上,然后拍拍他的肩:“出发!”

    十分钟的路程今天格外漫长。

    房东的披萨店就在眼前,羌问在不远处的树下把她放下来,指着光亮的方向对她说:“我在这看着,你自己走回去。”

    眼前摇摇晃晃勉强站稳的小姑娘低着头没说话,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羌问自觉刚才那话语气生硬,便加了句:“可以吗?”

    她这才有反应:“嗯。”

    男生把拍立得取下来还给她:“东西拿好。”

    夏桢一手拿着芒果,另一只手懒得接,直接把脖子凑过去。

    不光是清醒时不好对付,喝醉了还不好伺候。

    夏桢不知道在想什么,前面一大块石头愣是没看见,本来走得没多稳,这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羌问刚想冲上去扶她,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刺到了眼睛。

    “嚓”一声。

    相纸缓缓滑出。

    她歪着脑袋问:“能加个微信吗?”

    路都走不稳了还想这些。

    “我手机落在便利店了。”

    他说的是实话,夏桢却不信,跳到他跟前:“哥哥,这么老土的借口已经过时了。”

    说完,还戳了戳他的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喝醉后像只小奶猫,饶是之前被她猛揍一顿的羌问听到这声“哥哥”也很难面不改色。

    他后退一步,翻出裤兜:“没骗你。”

    “那你输手机号,要是忘了手机号就微信号,要是没设微信号就……”

    总之,今天这个微信不要到手,她誓不罢休。

    羌问今晚喝了不少,虽然他酒量好没到醉的程度,但喝多了还是有点头晕难受的。

    最后被她缠的没办法,报了手机号。

    夏桢拿到号码后,捧着还没完全成像的相纸开始自言自语:“这个帅哥好帅哦,是滢滢的菜,滢滢肯定会喜欢的。”

    羌问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目的达成,这会儿说啥她也听不见,开开心心摇晃着往家去。

    树下的羌问黑着脸,以后远离醉鬼!特别是姓夏的醉鬼!

    遗落的手机被店员收起来了,羌问回到便利店,门口的姐姐一眼认出他:“帅哥,来找手机吗?

    他点了点头。

    “小路,人来取手机了。”

    站在柜台里面的女生把手机给他:“还有一张照片,应该是刚才和你一起的女生掉的,你帮她一起带上吧。”

    羌问接过一看,照片里的女生举着树枝想够树上的芒果,因为没够到,她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正好被抓拍下来。

    原来她对那棵芒果树早就起了歹念。

    玻璃门偷偷记录下男生微微上扬的嘴角,而他本人却不自知。

    羌问把照片踹兜里,跟店员道谢后离去。

    夏桢回去的时候,店里正好打烊。

    孙续文忙着打扫卫生,没看到她醉醺醺的样子,不过被盛有鸣发现了。

    他甩了甩抹布卷在手上,靠近一闻好浓一股酒味。

    “你喝了多少?”

    夏桢伸手比了个一,盛有鸣正想嘲笑她怎么那么菜的时候,她把食指靠到唇上,用力发出一声:“嘘!”

    “不许告诉我表舅,听到没有!”

    喝醉了还敢威胁人。

    盛有鸣给她倒了杯热水,八卦道:“你告诉我你跟谁喝的,我就不说。”

    她才来几天居然都有酒友了,搞不好自己还认识。

    夏桢半个身子挂在吧台上,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点。

    盛有鸣真信了,耳朵凑过去,听见她说了俩字:“秘密。”

    他“切”了一声:“喝个酒算什么秘密。”

    “你不懂。”夏桢笑了笑,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直接瘫在地毯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顶着晕乎乎的脑袋点开微信。

    羌问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刚才匆匆拍下的照片也已经成像。

    她捧着照片笑得像花痴,虽然抓拍的角度不好,可谁让人家是无死角帅哥呢。

    “真帅。”

    西市地处热带,没有汾春的夏天那么燥热,但也没那么清凉。特别是夏桢喝了酒以后血液循环加快,身上发热。

    她想起刚才在便利店借羌问的手降温,这会儿有点怀念了。

    酒壮怂人胆,何况夏桢还不是怂人。

    羌问到家以后在院子里吹了半小时风才进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