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有好几?户人家?,羌问扫了一圈:“哪家??”

    夏桢咬着指甲,站在路口努力回忆:“好像是这儿?”

    她指着福字掉了一半的门。

    “好像?”

    他有点后悔来了。

    “太久没来了嘛,理解一下?。”

    其实夏桢只去过?原老伯家?一次,从前他天天游荡在仓梨江上,谁想找他去江边喊一声就行了。

    夏桢:“要不都敲敲试试?”

    “你们找谁啊?”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小老头穿着汗衫,扛着锄头,上下?打量她。

    “阿伯,好久不见。”

    小老头还没认出她:“你是?”

    “我桢桢啊,你不记得了?”

    “真真?”小老头努力回想。

    羌问把人拉回到跟前,在她耳畔窃窃私语:“你没认错人吧?”

    “他以前是仓梨江上的船夫,我经常跟他混在一起,他除了长了几?条皱纹以外其他一点没变,绝不可能认错。”

    小老头神色纠结,夏桢提示他说:“孙续文的外甥女?,之前掉进仓梨江的那个。”

    “哦!女?大十八变啊,我都认不出来了。”小老头撂下?锄头憨笑,“你早说你是掉江里的桢桢我就想起来了嘛,我行船二十三?年,你可是第一个从我船上掉下?去的人。”

    “你有好多年没来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啊,阿伯现在不划船了,没人坐咯。”

    小老头语气里满是遗憾。

    以前夏天,夏桢总是赖在他的船上,跟着他载了一批又一批的船客。

    现在有桥了,本该高?兴才是。

    说起往事,两人一同大笑。

    “你还掉过?江里?”羌问略微震惊,那条江看起来挺深的。

    “小时候比较调皮。”

    这倒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这位是?”小老头看向夏桢身?后的陌生少年,“男朋友?”

    “不是。”

    “啊……”

    两人异口同声。

    夏桢其实在想,说是朋友关系比较好还是租客更?好,结果她这声“啊”被误以为是承认了的意思。

    男生转过?来看她,她脸蹭一下?红了,连忙抓着原老伯的手?一个劲地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表舅的租客。”

    小老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真的,阿伯。”

    “嗯,我信。”

    他信了才怪。

    夏桢岔开话题:“我表舅说让我来您这儿买十斤百香果、十斤芒果。”

    小老头“哎呀”地叫唤了一声:“我等会儿得去趟市里,要不你俩自?己去地里摘?秤在地里,三?轮车在院子里,钱等你表舅回头一起结。”

    “好啊。”

    正合她意。

    “沿着这条路大概三?百米有片香蕉地,穿过?香蕉地就到了,百香果和芒果都在那边,旁边种的甘蔗和菠萝也?是我的,你们摘点回去自?己吃咯。”小老头把工具和篮子放到三?轮车上,压了压车胎,“气足,骑去吧。”

    “谢谢阿伯!”

    “摘的时候注意安全?。”

    “知道了。”

    小老头交代完匆匆离去。

    夏桢干笑两声:“原阿伯就喜欢拿我开玩笑,我刚才是在想该怎么介绍你,要是说你是我朋友,我怕你没拿我当?朋友,显得我自?作多情?。我如果说你是我表舅的租客,回头他跟我表舅说起我又要解释。我表舅还不知道我跟你走得那么近,要是知道了指定让我离你远点,他怕我把他生意搞黄了。”

    这关系确实挺难描述的。

    他问:“现在想明?白要怎么介绍了吗?”

    “没。”

    “那别想了,上车。”

    小道两旁是芭蕉林和椰子树,夏桢仰头数着有几?颗椰子。

    看似漫长的生命长河里不知道能有多少这样悠闲散漫的日子。没有考试和工作的压力,不用管明?天会怎样,只需尽情?享受当?下?的每一阵风,每一场雨和每一个可爱的人。

    她数到十九的时候,羌问刹车:“香蕉地到了。”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拿上工具和篮子在绿荫如盖的香蕉叶下?穿梭。

    夏桢踩着男生的脚印往前走:“小南山西?门的香蕉饼很好吃,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过?。”

    男生放慢脚步等她:“没吃过?。”

    她又说:“西?门还有一个卖菜煎饼的小摊也?很好吃。”

    “你不是杞河校区的吗?”

    小南山校区那么偏她竟然连小摊都摸清了。

    “我上学期有一门素选课在你们校区上,周五的最后一节,每次上完课我会去西?门附近买点吃的,然后从那边坐地铁回家?。”

    历史学院住得离西?门远,他又不怎么坐地铁,所以不常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