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手链。”她摸着面前?一堆五颜六色的珠子。

    “你想买?”

    “嗯。”

    羌问想说这不就是一堆塑料小玩意,能转什么运?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她都多大了还信这个。

    到嘴的话却是:“想买就买吧。”

    老?板娘也是过来人,笑着对男生说:“五十一串,有串好的也可以自己串,价格一样。”

    羌问正要付钱,被夏桢拦下:“你不信它能转运,你心不诚,我自己付。”

    “……”

    他的确不信,但表示尊重,举在半空中的手臂收回来:“好。”

    几十块的东西,夏桢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问他:“这几朵小花哪个颜色好看?”

    羌问看了一眼,再看看其?他的:“每个颜色都好看,小花可以和?那个小的琉璃珠间隔串,应该挺好看的。”

    “我试试。”

    七彩的花花手链,夏桢戴着很合适。

    “审美可以啊。”

    羌问看着她笑了笑说:“现?在可以去吃东西了吗?”

    她心满意足:“可以了。”

    她摘果那天?带的耳环,一只可以买几十串转运手链。

    羌问当时实在不解为?什么这个廉价的小东西能让她这么宝贝。

    路上她一直摸着手链,念念有词:“一定?要给我带来好运。”

    羌问以为?她是为?了熹花节抢素纸的事,拿出?手机给江家贺发了条信息:“你机票买了吗?”

    对面回得?快:“刚买完,正想给你发消息,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不延误的话七点半左右落地。”

    “知?道镜岛吗?”他问。

    江家贺:“熹花节?我听人说过,好像蛮好玩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去不去?”

    “去呗,来都来了。”

    “我们坐哪儿?”夏桢跟他说话。

    羌问收起手机,四处看了眼:“坐前?面吧,这边烧烤摊味道大。”

    夜市临近仓梨江,他们的位置能看到对岸的灯火。

    这些座位是公?共的,不独属于某一家小摊。

    他们点了六七样小吃,吹着夏夜晚风,隐约能听到身后东南亚餐厅的驻唱歌手在唱民谣。

    夏桢吃了一口椰子沙冰,冰的牙齿打颤:“以前?我每次从夜市回去都会给原老?伯带一个椰子沙冰,所以不管我玩到多晚,他都会等我。那时候我舅舅没开披萨店,他时间很多,天?天?带着我和?彤彤到处玩,我们会去植物园比谁认得?的植物多,还会买很多菠萝回家比谁做的菠萝饭好吃。”

    说到这儿她想起来上次说要做菠萝饭给羌问吃结果因为?下雨泡汤了。

    “我做的菠萝饭不比卷粉差,以后有机会一定?让你尝尝。”

    “好。”

    羌问在生活中扮演得?最多的角色是倾听者?,时常还是一个没有耐心的倾听者?,但他很喜欢听夏桢讲自己的经历。

    她的世界里有他从未感受过的明媚,打破枷锁,任性?肆意,爱与被爱。

    今日的夜空繁星闪烁,一个人说,无数颗星星在听。

    羌问幻想中的舞台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夏桢的目光被酒摊吸引过去,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对面人:“你今晚想喝点吗?”

    羌问很少喝,今年就喝了一次,还被她碰上了。

    “要开车。”

    她纠结了一下:“要不把车停这儿,我们打车回去,你明天?再来开?”

    听这意思是她自己想喝。

    夏桢这点真是随了夏明朗,没事就喜欢小酌一杯。

    女生眼巴巴的看着他,羌问哪受得?了,立马妥协:“好。”

    “少喝点。”他话没说完,夏桢已经跑去买了。

    几分钟后她回来,左手端着一杯酒,右手拿着一个超小的纸杯。她倒了一点点在纸杯中,然后把剩下的给男生推过去。

    羌问看了眼她随手扔在桌上的单子:“明天?见,46一杯。”

    颜色很好看,名字很神秘,看不出?什么成分。

    “就尝一口?”

    她提议的喝酒,结果就喝这么点,不太像她的风格。

    夏桢盯着酒杯,一脸遗憾:“我妈不让我喝酒,我偷偷尝一小点。”

    上次喝完吐个半死,她是铁打的身子也不敢再放肆了。

    大半夜跑来夜市不怕挨骂,两千多公?里外喝口酒战战兢兢的。

    这是他认识的夏桢吗?

    羌问:“不能喝上次还猛灌?”

    夏桢:“上次还不是为?了……”

    “你”字被她吞了。

    他追问:“为?了什么?”

    她咬着纸杯的边,看向别处:“当然是为?了庆祝我拥有这个夏天?咯。”

    庆祝夏天??

    听她胡诌。

    夏桢捧着纸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夏天?万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