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是对?小鱼说的,才不是对?他?,她瞄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后溜回房间。

    街灯透过玻璃洒在鱼缸上,羌问没走?,看着水中游曳的鱼,想到半个月前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是夏桢,那时她把他?当成变态拳脚相加。

    仅仅半月,一切都变了。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她妥协了很多次。

    后来总有?人问羌问为什?么会?臣服于夏桢。

    他?说没有?人能?拒绝夏桢,因为夏桢有?魔力。你很少会?见她失落,即便有?她也会?把失落转换成新?的希望抛给对?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他?也在期待给她送竹蜻蜓的那天。

    也许是今天,也许更早。

    -

    次日,羌问独自去夜市开车,绕了好?几圈才买到新?鲜的竹片和上好?的木材。

    同往常一样,他?搬个凳子坐在小院里做竹蜻蜓,羌问做了一堆,从中挑出?最好?的一支,每一处用刀削过的地方?他?都特意打磨了一遍,摸起来滑溜溜的。

    他?加了个方?形底座,让竹蜻蜓可以立在上面。

    大功告成后他?给房东发消息说想要一杯柠檬汁,让人送过来。

    他?以为来的是夏桢,开门一看却是彤彤。

    小姑娘一路跑来,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说:“给,哥哥,你要的柠檬水。”

    他?接过袋子看了眼身后的竹蜻蜓,问彤彤:“姐姐在家吗?”

    小朋友眨着大大的眼睛,热得挠了挠头:“姐姐走?了,早上十点的飞机,我和爸爸起晚了,差点害姐姐没赶上飞机。”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可是哥哥好?像没在听。

    孙清彤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皱起了眉头。

    “羌问哥哥,你怎么了?”她戳了下男生的手臂,无辜的小表情和夏桢一模一样。

    “没事,天热,你快回家吧。”

    “哥哥再见。”

    “再见。”

    他?点开夏桢的对?话框,一条消息也没有?。

    羌问不死心,反复点开,看了三次。

    阳光冲破乌云,在院子里劈开一小片光亮。

    他?又?机械式地做起了竹蜻蜓,直到光被掩盖,季夏最后一场雨倾泻而下。

    羌问来到夏·野,孙清彤打着伞在门口踩水。

    他?刚一进店,盛有?鸣抢先开口:“来买咖啡还是找她?”

    往常收银台那里会?露出?半个脑袋,今天没看到,他?收回视线说:“买咖啡。”

    盛有?鸣这双眼看透太多了:“喔,还好?你是来买咖啡的,不然白跑一趟了。”

    “她回汾春了?”羌问知道她不在,还是问了。

    听他?的意思,夏桢没告诉他?自己要回去,盛有?鸣秉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替夏桢说话:“她朋友好?像有?什?么事,她临时决定回去的,早上走?得匆忙,这会?儿估计还在天上,等她落地肯定会?给你发消息的。”

    盛有?鸣的话确实让他?紧着的心松了一下,但没完全落地。

    “或者我帮你问问师父?”

    他?把手里的伞收好?:“不用了,今天还做咖啡吗?”

    “做啊,天天都做,还是老样子?”

    他?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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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店里没什?么人,这雨一下看着更冷清了。

    雨柱砸向地面,溅起的水花像烟花一样炸开。

    “咖啡好?了,现在喝还是给你打包?”

    盛有?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打包吧。”

    羌问回到荒·境里,大雨淋湿纸袋,他?低头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咖啡什?么也没有?。

    以前夏桢给他?打包会?在里面放两颗糖,今天没了。

    他?们一起去了野象谷,偷溜去夜市喝酒,在仓梨江边吹风,一起帮小胖做竹蜻蜓,骑车去摘果……

    她不会?就这样一声不吭地跑了。

    羌问等不到她落地,主动给她发信息:“听说你回汾春了。”

    天黑了也没等到她的回复,西市飞汾春就算要转机这个点也该到了。

    半小时后,他?又?发了一条:“跑得那么快,素纸不要了吗?”

    过了一夜,夏桢还是没有?回他?。

    羌问这才意识到,她真的不告而别?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在很多个瞬间他?真的以为夏桢是特别?的,他?于夏桢而言也是特别?的。

    没想到她和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同情的过客,连一声珍重的道别?都不配有?。

    羌问接二连三的往脸上泼水,试图让自己从这个短暂的美梦中清醒过来,可惜没用,这些?天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