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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桢摇摇头:“我还有,如果不够我再问你要,你睡吧,我好多了。”

    她爬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着?。

    待卢思忆再次睡熟,药效上来,夏桢有力气走出房间?,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给?家里打电话。

    夏明朗几乎秒接:“桢桢,怎么了?”

    俞女士听到女儿的电话瞬间?惊醒,抢过手机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桢听到爸妈的声音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吃了药,现在好一点了。”

    俞知把电话扔回给?夏明朗,立刻下床换衣服:“问问她在哪儿,我先买机票。”

    “她在镜岛。”老夏说。

    “废话,我问的是?她住在哪家酒店,我现在让续文过去接她。”

    “桢桢,你发?个定位给?爸爸。”

    夏桢把定位发?过去说:“你让舅舅天亮再来吧,西市到镜岛有一段挺长的山路,这么晚开?车不安全。”

    俞女士不放心:“你现在真的还好吧?”

    “妈,我没事。”

    “药还有吗?”

    “有。”

    “要不让你朋友先陪你去医院。”

    虽然这边的医疗水平比不上汾春,但在医院总归他们?能放心些。

    “没事,现在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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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女士从衣帽间?提了个行李箱出来,安抚她说:“你先睡,我和你爸现在就?去机场。”

    夏桢带着?哭腔“嗯”了声。

    入夜后,村子里万籁俱寂,房间?里开?了一扇窗,深夜风大,吹得屏风微微晃动。

    她和羌问挨着?屏风睡,江家贺和卢思忆分别睡在两边的外侧。

    旁边传来的轻微鼾声和窗外细弱的虫鸣让人?心安,可夏桢怎么也睡不着?。

    屏风底下空了一截。

    夏桢伸手过去,借着?月光偷偷牵了一下他的手,很快又松开?。

    原来绝症病人?的痛苦不全来自于疾病,还有怕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谁会和一个将死之人?相?爱呢?

    慢慢地,她会掉光头发?,会被病痛折磨的骨瘦嶙峋,会以一种丑陋的姿态离去,这样?的她只有家人?不会嫌弃。

    玩了这么久,她想回家了。

    在不告而别和说谎离开?之间?她纠结了一夜。

    假寐中听着?男生起?床,洗漱,然后关门出去。

    天蒙蒙亮,清凉的空气钻入鼻腔,叶尖的露水摇摇欲坠。

    羌问想去附近走走,顺便给?大家买早饭。

    他习惯性的拉伸脖子,扭头看?到身后没精打采的夏桢,有点诧异道?:“我把你吵醒了吧。”

    她摇了下头:“你去哪儿?”

    “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早餐店,你接着?睡吧,我买完早饭回来再喊你。”

    “我和你一起?去,我想喝口热乎的豆浆。”她换好鞋子跟上。

    小镇热闹了一整夜,这个点小道?上空无一人?。

    夏桢平时总喜欢在羌问身边蹦蹦跳跳、絮絮叨叨的,今天却落后他两步,一言不发?。

    远处山顶上悬挂了半枚红日?,他回头喊:“看?,日?出。”

    夏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跌入橙红的光里:“真好看?。”

    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他们?走了很远才找到一家准备营业的早餐店,老板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爷爷在门口搭桌子,奶奶在里面准备食材。

    羌问想问问有没有豆浆,可惜老人?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哪怕加上肢体语言仍旧沟通无果。

    夏桢掀开?门口炉子上正在烧着?的大桶,浓郁的豆香扑鼻而来。

    她指了指这个:“要两份。”

    奶奶伸手比了个二,跟她确认。

    “嗯。”

    老人?家打豆浆时嘴里不停地嘀咕,羌问一个字也听不懂。

    夏桢猜道?:“奶奶应该是?问你要甜的还是?咸的。”

    “我要甜的。”

    “奶奶,一碗甜的,一碗咸的。”

    夏桢还要了两根油条,一笼包子,跟奶奶交涉完,她走到爷爷刚摆好的小桌前坐下。

    羌问几次想同她对视交谈,她却一直望远方。

    直到食物上桌,她才回神。

    “吃完回去你先睡个回笼觉,下午的安排等他们?醒了再商量。”

    她埋头喝了口豆浆,差点烫到舌头。

    “慢点喝。”

    “羌问,我有话跟你说。”

    她从碗中抬头,今日?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清晨的空气中夹杂着?清甜的花香,羌问以为豆浆把她体内沉睡的活跃因子烫醒了,某人?要开?始作妖了。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吻,不知道?此刻她想干点什么,不过干什么他都会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