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虚掩着,夏桢趴在?床边一动?不动?。

    老夏心提到嗓子眼:“桢桢,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事。”

    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

    老夏态度强硬:“走,去医院。”

    “爸,我真得没事。”夏桢拖住他,怕惊扰到楼下,她?尽量压低声音,“爸,我想在?家过个?年。”

    老夏愣住,父女俩心照不宣,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年了。

    她?不想耗在?医院里?,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守岁放烟花。

    和?夏桢通完电话后,羌问马不停蹄地赶往长明寺。

    长明寺平日夜晚不开放,只有每月初一、十五的夜里?才会开。

    十一点,上香的人陆陆续续赶往寺庙。

    羌问买完票进去,大殿门口的古树上挂满了祈福的红布带。

    他顺着人流去买香,排队付钱的时候后面的奶奶嘀咕了一声:“现在?的年轻小伙也抢着来烧头香呢。”

    他原是不信这些的,直到跪下的这一刻,他才理解夏桢为何执意要去镜岛许愿。

    寺庙里?烛火摇曳,少年举着香从未如此虔诚,他祈求道:“求菩萨保佑,让桢桢多活几?年,哪怕用我的命来换,我也愿意。”

    这一年,所有人的新年愿望都是祝夏桢长命百岁。

    羌问香插进香炉后,又对着佛像磕了三个?头:“愿我所爱之人,来世亦是我爱人。”

    长明寺的烛火生生不息,他所求所愿定?会实现的对吧?

    正月初一,烟花从凌晨放到三四点,夏桢好不容易睡着,五点钟鞭炮声响了。

    她?已经连着三天?没睡好觉了,若是往年她?肯定?无所顾忌地通宵,但现在?身体不允许。

    不过好在?她?今天?胃口变好了,吃完午饭没一会儿?又说想吃千层蛋糕。

    家里?没奶油了,表舅便托市里?的朋友送了点过来。

    夏桢慢悠悠地走去村口拿奶油,老远看见一辆黑色的车,以为是表舅的朋友到了,便加快脚步小跑过去。

    她?刚跑到车边,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夏桢连忙后退了一步。

    “乔叔——”她?喊人喊一半,呆住了。

    “叔?”从车上下来的男生抬了下眉。

    “羌问!”女生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后天?才来吗?”

    男生笑?着去后备箱拿行李。

    夏桢望向远方,又一辆黑色的车驶来,这回肯定?是了。

    “乔叔叔!“她?招了招手。

    男人靠边停下,从窗子里?递出来一个?袋子:“桢桢,你要的奶油,里?面还有我今天?早上做的雪媚娘,给?你们拿了几?个?尝尝,新年快乐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新年快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过两天?有空跟你舅来我家玩。”

    “好嘞,谢谢乔叔叔。”

    车子扬长而去,夏桢转身,小表情得意的很:“这么?想我啊。”

    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她?新买的茶色假发?蹭了午后和?煦的阳光,很美,但也朦胧,好似下一秒她?就要被光吞没永远消失了。

    恍惚中,羌问上前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才说:“嗯,日思?夜想。”

    两人笑?着对望,他把事先准备好的小礼盒拿出来给?她?,“给?你带了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夏桢先是微微惊讶,然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给?他准备,有些心虚地打开盒子。

    “长明寺的祈福手串,你去长明寺了?”

    “嗯,”他原本不想说的,想了想还是告诉她?了,“我去烧了头香,替你祈福了,你之前那串转运珠断了,以后就戴这个?吧,开过光的,应该比之前那个?更灵。”

    他大年三十赶回汾春竟然是为了去长明寺抢头香。

    夏桢鼻子一酸,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指腹轻轻抚过光滑的珠子,她?问:“你不是不信这些吗?”

    羌问帮她?戴上:“现在?信了。”

    往后也会一直信的,所以请各路神明一定?要保佑桢桢。

    表舅做完蛋糕得知羌问回来了,非要让桢桢把他喊过来一起吃晚饭。

    夏桢一直推脱:“哎呀,明天?吧。”

    “这大过年的好多店都关门,你让他上哪儿?吃去。快,彤彤你去喊羌问哥哥来吃饭。”

    彤彤接到命令,火速从地上爬起来。

    夏桢把她?拽住:“等会儿?,你别去。”

    “为什么?呀?”小朋友双眼无辜的看着他,“姐姐,你和?哥哥吵架了吗?”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