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抓起我一只手,托在掌心仔细赏玩。

    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嘴角神经质的抖了下,似是要笑,又似乎要怒。

    ――变态。

    “说说看,我哪里撒了谎?”戏jing荀颇为好心情似的笑看着我。

    “很简单。成亲前的部分,或许九真一假。”我盯着他的黑眸,脸色微冷,“但后面的部分,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哦?”荀昃抬眼,笑意微敛。

    “呵。荀昃,别把我当傻子。我或许不够了解你,可我足够了解我自己。”任由他抓着手,我平静的指出他之前话语里的漏dong,“你若待我果真有自己说得那般好,我必爱你重逾一切。而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背叛你。”

    荀昃挑起了眉,饶有兴味,“倒是我小觑了你。你比前世聪明多了。”

    “那么,你又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成功激起了我的杀意,“既然外面有那么多野男人觊觎你,我也只好让你乖乖地待在家里。”

    蓦地,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不过是折断四肢而已,有甚么大不了?”他说。

    他是真觉得四肢残废不算什么。

    说实话,我有点冷。

    且此时他看着我手的表情,真的很有一种怪诞科学家的气质。

    令人毛骨悚然。

    我尽量不动声色的要抽回手。

    荀昃并没有执着,轻易的便松开。

    我,“……”

    我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尖相互搓了搓,霎时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雾草!不晓得十指连心的嘛!

    附骨之毒,痛彻心扉。

    小渣男你够狠!

    荀昃轻轻的笑起来。

    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过来,点点星光似的笑意温柔的洒落。

    然而,说出的话却含着yin毒的恶意,“神医的徒弟?喏,我从未小瞧你。朝露散好解,那,辣手摧心呢?”

    我不免变了脸色。

    荀昃志得意满的看着我。

    可惜,他不知道,我并非为这恐怖的剧毒所讶异。

    而是――

    辣手摧心?

    我忽然有些恍惚――这不是原主曾提过,在她初穿越的前世结局中,最后导致她不顾形象毫无尊严主动求死的原因么?

    可据原主亲口所言,摧心之毒是不小心伺候过一个恩客才染上的?

    如今想来,其中竟还有隐情!?

    我惊疑不定的看着荀昃,“这毒不是早就失传了吗?你从何得来?”

    他又笑起来,chun风满面,温情似水,“神医高徒竟也不知此毒乃荀氏祖先所创?看来你师父当真宠你,竟不肯教你沾染半分丑恶秘闻。”

    我沉默了。

    然后一鞭子抽翻了他!

    &&

    乒零咣啷一番乱响过后,我依旧好端端坐着,云淡风轻。小渣男却láng狈不堪的趴在了地面上。

    这回,荀昃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想必散功药已完全发挥作用,我看到他开始慌乱。

    碎屑翻飞的轮椅木片划破了他的脸,渗出缕缕血渍,蜿蜒成蜈蚣模样。他努力想坐起来,却因没有外力辅助而不得成功。

    我又一鞭子飞过去,锐利的鞭稍割断他撑地左手的手筋。

    砰的一声,他重新趴回了地面。

    他的浑身不自觉颤抖着,如一摊烂泥一样粗重的喘息。

    我缓缓起身,高脚椅摩擦得地面吱嘎作响,“荀昃,你比我想象的,更无耻。”

    说着,再一鞭子!

    右腕的手筋也给他割断了。

    有喷溅的鲜血迸she在我的衣摆上,将浅色的布料氤染成靛青一片。

    他睁大了眼睛,失声尖叫,“不可能!你怎会没事!”

    我欣赏着他宛若废人的模样,不免有些愉悦。“你当真以为此毒无药可解?”

    荀昃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怕不是个傻子哟!我既然有胆量跟他互相算计,当然要尽可能考虑到许多方面。

    ――自从接下这个任务,我便已经开始计划得到辣手摧心的解药。

    ――不然也不必一定要拜bug级神医为师不是?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提前做准备!”荀昃颠三倒四的说着,看神志已然开始不甚清醒,“你也重生了?你没对我避如蛇蝎……哈哈哈哈……我居然败给了你!郝甜!算你走运!”

    说到后来,他的眼神已凶狠如饿láng。

    我收回长鞭,抚摸着鞭稍上薄如蝉翼的刀片,心情甚好。

    “呀,某人不是说四肢残废没什么了不起吗?如今感觉如何?”

    “我想想啊……内力尽失,四肢俱废……唔,我是不是还要剜掉你的双眼、刺破你的耳膜、拔掉你的舌头?再将你囚禁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让你无知无觉的过完这一辈子?”我眯起眼,作出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