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她的声音嘶哑,肩膀也还在轻轻抖动着。

    容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只抬起手指,将她的头发拨开后,消毒酒精直接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时渺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抬眸,“疼?”

    时渺抿着嘴唇不说话。

    容既冷笑了一声,“也好,疼你才会记住。”

    时渺愣愣的看着他。

    从她回到容宅开始,发生的一件件事情早已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为什么?”时渺的声音嘶哑,“您刚为什么要说……是您强迫我的?”

    “若不呢?你想被人弄死?”

    他的声音很是平静,或者该说是……理所当然。

    但这是时渺之前从未想过的。

    不是没有想过他们的关系会曝光,而是没有想到他会承受了这一切。

    在时渺一脸僵硬的时候,他又接着说道,“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好像一把尖锐的东西,往时渺的心口上划了一刀。

    有温热的东西一点点流淌出。

    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太太她……”

    “我母亲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先处理好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吧。”

    说话间,容既发现她脖子上的伤口远比自己想的要严重,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手上的棉签直接往垃圾桶里一丢,“我带你去医院。”

    时渺立即摇头,“我没事。”

    他的脸色瞬间沉下,“郁时渺。”

    她顿时不说什么了,抿了抿嘴唇后起身。

    但下一刻,钟叔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少爷,太太让您过去。”

    容既的动作顿时停下,转头看了看时渺后,说道,“那你让司机送她去医院,我一会儿过去。”

    钟叔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后,走到了时渺身侧,“时……郁小姐,这边请。”

    第95章 春暖

    房间里是一片杂乱。

    花瓶,化妆品香水都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破碎的味道。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但和那个时候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不同,此时的容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直接朝她走了过去,“母亲。”

    他的话音刚落,容太太就将手上的一个东西直接砸了过来。

    容既轻易的躲开。

    容太太咬牙看着他,“你还有脸叫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居然和郁时渺……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

    “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吗?戚瑶!她什么都知道了!刚刚戚家也来了电话,说要跟你解除婚约!”

    “我猜到了。”

    容既平静的说道,“我会处理好和戚家的关系的,公司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您放心。”

    他的话说完,眼前的人也不回答了,就定定的看着他。

    “所以呢?你是非要和郁时渺在一起了?她之前和萧与卿……”

    “我和三儿四年前就在一起了。”容既看着她,说道,“不过您放心,她没有怀孕,她和萧与卿之间,更是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就挺好的,所以结婚……我也没有考虑。”

    “我和戚瑶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原本我是想借戚家打开东南那边的市场,现在只是少了一条捷径而已,路还是在的。”

    容既的声音无比冷静。

    在说起郁时渺的事情时,和他谈论生意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变化。

    容太太看了他一会儿后,突然说道,“那慕家呢?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慕家在盯着郁时渺?”

    “他们?”容既微微一笑,“一群野狗罢了,不足挂齿。”

    ……

    那天后,时渺再没有回过容宅。

    她的东西容既让人全部送到了公寓这边,甚至他自己也开始在公寓留宿。

    时渺曾经设想过事情败露的千百种结果,唯一没想到的是,会这样安静。

    容太太甚至都没有再来找过她,那些在容宅中担惊受怕,忍气吞声的日子好像突然之间就离她远去了。

    某个夜晚醒来时她甚至有些恍惚。

    ——分不清哪些是梦境,哪些才是现实。

    元宵后,春天真的到来。

    时渺很怕冷,这几天也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只是可能天气太舒服了的缘故,这段时间她倒是嗜睡了许多,每天都是踩着点到的训练室。

    郑晚原来也跟她差不多,但这几天她发现时渺居然比她还离谱。

    “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迟到?”

    时渺揉了揉眼睛,“嗯……可能是每天太晚睡了。”

    “你又没有夜生活,凭什么晚睡?”

    郑晚的话刚说完,时渺的身体不由一震,眉头也立即皱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