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有时候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她就在医院里住了三天的时间。

    孩子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容既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一直到上车,他的手依旧紧紧的抓着她的,时渺稍稍一动,他就会更收紧几分。

    最后,时渺也不挣扎了。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后,容既突然说道,“明晚我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参加。”

    时渺一愣后,轻声回答,“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他攥着她的手,沉着声音说道,“除了你,没有谁更合适。”

    第160章 登对

    夜幕降临,霓虹灯在城市中渐次亮起,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筹光交错。

    萧与卿就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上的酒杯几乎就没有空过。

    幸得自从他父亲去世后,其他人也没有了跟他攀谈的意思,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倒也能喝个痛快。

    “箫少。”

    听见声音,萧与卿终于懒懒抬起眼睛。

    看见来人时,他一愣,随即笑,“找我有事?”

    “看箫少一个人在这挺落寞的,过来陪你说说话。”楚惜笑着说道,“听说你就要去宛城了?”

    “嗯。”

    “一个人?”

    楚惜脸上的笑容好像更深了,萧与卿也看出了其中的嘲讽,顿了一下后直接说道,“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和那谁还是焦不离孟的?现在怎么也是一个人?”

    “萧少是说容既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楚惜微笑着回答,“准确地来说,是我被他给甩了。”

    楚惜说的极其坦荡,萧与卿倒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顿了顿后,这才哦了一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要不……我们两个喝一杯?”

    楚惜端起酒杯,还不等萧与卿回答,门口那边突然传来了躁动。

    抬头,在看见容既身边的人时,萧与卿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她比之前更瘦了一些,身上穿着浅色的长款礼服,银色流光吊坠,淡雅的妆容,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散落,手被容既紧紧的攥着,迎接所有人的目光。

    那画面……倒也登对。

    萧与卿看着,嘴唇却是一点点的抿紧。

    楚惜笑,“萧少,不上去打招呼?”

    萧与卿没有管她,将酒杯一放就要走,但下一刻,楚惜的声音又传来,“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不会就这样放弃。”

    “你是一个男人,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后退,不是让她对你失望透顶么?”

    “你他妈少在我面前挑唆。”萧与卿冷声打断她的话,“我不是容既,听不了你的那些鬼话,更不会信,所以你用不着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话说完,萧与卿直接转身就走。

    楚惜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和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但那扣着酒杯的手却在瞬间收紧!

    ……

    时渺果然习惯不了这样的场合。

    更不用说站在容既身边就注定要接受比别人更多的审视和打量,此时时渺只觉得那一道道的目光好像刺穿了自己的身体,直落落地咬住了她的皮肉,再发出无声的嘲笑。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容既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皱眉看向她,“身体不舒服?”

    “我想去洗手间。”

    时渺随便找了个借口。

    容既看了看四周,到底还是把手松开了,“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脱离他身边,再躲开那些人打量的目光后,时渺总算是松了口气。

    刚转过走廊,她便看见了站在那里的人。

    她的脚步顿时停下,表情也瞬间变得僵硬。

    “时渺。”

    萧与卿朝她笑了笑。

    时渺也想回他一个笑容,但嘴角却是无比的僵硬,怎么也扯不出一个弧度来,眼眶倒是一点点变得湿润。

    第161章 你哭什么?

    “你……还好吗?”萧与卿问。

    话一出口,他立即又笑了出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问的,我明知道……”

    明知道她过得不好的,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办法做。

    “对不起。”他终于说道,“对不起,时渺。”

    时渺摇头,“不是你的错,和你没关系。”

    “难道不是吗?本来就说好了我带你一起走的,但现在……我却只能丢下你。”

    萧与卿的话说着,却是连勉强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垂下眼睛。

    下一刻,时渺主动拉住了他的手。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时渺低声说道,“你很好,真的很好。”

    她的声音里是一片肯定,但却还是免不了带了几分嘶哑,肩膀也轻轻颤抖起来,“你也不要怪你自己,你没有错。”

    ——错的人是她。

    是她不应该去奢求自由,更不应该将其他人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