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人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的每一个字如同淬了毒一样渗透入叶梓舟的五脏六腑,让她的大脑都停止了思考!

    硕大的泪珠就这样从她眼眶跌落,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嗫嚅的嘴唇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楚惜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那些容既曾给她的悲恸和羞辱,她现在算是还回去了。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她也没有再管眼前人的反应,将她的手松开后,顺带着一推!

    叶梓舟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脑后固定的发夹落下,披散的头发显得她整个人无比的狼狈。

    楚惜却没有再看一眼,直接转身!

    电梯很快抵达楼上。

    楚惜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容锐他们已经喝了一轮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时,楚惜脸上立即露出了完美的笑容,施施然在容锐身边坐下,“抱歉我迟到了,先自罚三杯好了。”

    另一边,在叶梓舟踉踉跄跄准备起身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她立即抬起眼睛!

    然而,在看见眼前的人时,她眼底里的情绪顿时消失。

    “死心了吗?”他平静地看着她,问。

    第296章 是愚蠢

    叶梓舟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你都知道?”

    容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叶梓舟指着他,咬牙切齿的,“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容既,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的话刚说完,容既突然伸手,将旁边一瓶水拧开。

    然后,冰凉的水直接浇在了她脸上!

    那些精致的妆容瞬间变得无比狼狈,她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

    “现在清醒了吗?”容既平静的说道。

    “这么对你的人是他不是我,他不爱你,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都是为了给他的另一个孩子铺路。”

    “你以为你接受了那个孩子,给他你有的一切他就会感动了?你错了,你做的再多,在他眼里也依旧是一个傻子。”

    叶梓舟终于再说不出一个字。

    喉咙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但眼泪却是一滴滴地往下掉。

    容既没再说任何话,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梓舟终于平静下来,声音嘶哑,“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你会听我的么?”

    他的反问让叶梓舟一顿,在过了一会儿后她才笑,“不会。”

    她的笑容很浅很淡,又很快消失,然后,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冷漠的眼神,和另一个人毫无违和的重叠起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他母亲,可能他连这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自己。

    就好像容锐对她那样。

    叶梓舟闭上眼睛,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

    一路上叶梓舟都没有说话。

    她已经重新把头发梳理好,腰板也挺得笔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车窗外。

    在车子即将抵达容宅时,她突然开口,“月底的董事会,你打算怎么办?”

    她这突然的话让容既挑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回答,“放心,我有把握。”

    叶梓舟转头看了看他后,突然笑,“所以说我把股份转让给他的时候你才没有阻止,对吗?因为一切都在你的计算范围之内,你甚至连他得到这一切后就会抛弃我都算到了,是吧?”

    她的声音平静,容既倒也没有反驳,只慢慢皱起眉头。

    “挺好的。”叶梓舟又慢慢说道,“你很聪明,和他一样。”

    对想要的东西可以精准的算到每一步,可以完美的规避所有风险。

    和她不一样。

    她是个愚蠢的人,所以不到南墙心不死,哪怕到了悬崖边上,明知道跳下去血肉无存,但她还是往下跳了。

    因为她只能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车子在容宅门口停下。

    叶梓舟抬头看着这个深宅大院。

    她在这里等了二十多年。

    最开始还有人劝过她,叶家的人甚至将她当做了耻辱,但她不在乎。

    她心里就只有一个执着的念头。

    这场梦她做了将近三十年,终于醒了。

    容既说的对,她感动不了他,不管做再多,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笑话。

    “母亲。”

    容既的声音传来,叶梓舟才回过神,抬手去开车门。

    容既看着她的背影开口,“我会帮你讨回来的。”

    叶梓舟转头,目光在容既身上停留许久,却是什么都没说,直接往里面走。

    第297章 要你死

    容锐和孙董的洽谈算很顺利。

    虽然对方开出的条件有些夸张,但也在他的设想范围之内,双方在酒桌上达成了友好的共识,又去会所喝了几轮后,终于得以回到酒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