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黎蓁咬着牙,“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郭鑫之前带这些人玩,也只在他们自己的地方,安保工作做得极好。

    但这里是公共场所!

    黎蓁看着这满屋子几乎都已经不存在理智的一群人,再顾不上什么,直接抓着郭鑫的手,“跟我回去!”

    “你干什么?松手!”

    郭鑫却依旧不安分,直接将黎蓁的手甩开,顺带着往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就在那个时候,包厢门也被一把踹开!

    “警察!全部不许动!”

    ……

    电话响起时,容既刚从浴室中出来。

    他擦了擦头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后,也不着急接,只走到酒柜面前给自己挑了瓶酒。

    先放冰块,再开瓶,倒入刚没过冰块的量后便停了下来。

    ——郁时渺不让他多喝。

    虽然现在她不在,但作为一个好老公,自然是要遵从老婆的命令。

    这一点,容既觉得自己做的极好。

    说起来,他又有些想她。

    如果她在这里就好了。

    就算做不了什么,抱抱她也就够了。

    在容既想着这些时,手机上的第二个电话已经响起。

    还是同一个号码。

    他这才拿起手机,先抿了一口酒后,缓缓开口,“喂。”

    “容既。”对方的声音火急火燎,“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郭伯伯,出什么事了吗?”

    “我……是郭鑫出事了!”

    他的话说着,连哭腔都有了。

    容既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哦?怎么回事?您别着急,慢慢说。”

    “我现在说不太清楚,但他现在人在警局,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办法将他捞出来,你能先帮我想想办法么?”

    “警局啊。”容既勾了勾唇角,嘴上却是关切,“那我得问问看,您先别着急,我先找人,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您。”

    “好!”

    电话很快挂断了。

    容既并不着急打第二通电话,只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将那半杯酒喝完。

    酒精给舌尖带来微末的刺痛感,同时也刺激着大脑,让它保持着兴奋。

    ——他就知道,郭鑫不会让他失望。

    这么一个败家子,偏偏是他父亲最大的软肋。

    欧臣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用那种方式来控制他。

    郭鑫是个废物不错,但郭家在国内的势力盘根错节,只要能听他的,利用这些人脉和身份在国内重新搭起一条资金链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资金链也不需要多庞大,只要能让他和棉城的那些人交易能够通畅地走出去就好了。

    郭鑫上钩的也很轻易,但欧臣可能也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郭粤来。

    更没想到,郭鑫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容既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御野会所的经理留意郭鑫的动作就可以了。

    说实话,在听见今晚这个消息的时候,容既其实都不由震惊了一下。

    毕竟他虽然知道郭鑫蠢,但没想到他会蠢到这个地步,居然敢公然挑衅底线。

    当时他甚至还认真地想了一下,郭总的脑子其实也不算差,不然他之前也不会那么“敬重”他。

    那他是怎么养出来这么蠢的儿子的?

    此时消息落定,容既看着杯子中开始慢慢融化的冰块又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以后的孩子也是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忍不住先掐死他?

    但他很快觉得不可能。

    ——他和郁时渺的孩子,肯定是极可爱的。

    就算智商不如自己,也不至于跟郭鑫一样那么蠢。

    其实仔细想想,放眼整个姜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郭鑫这样的人了。

    肯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后,容既也起了身,换上衣服出门。

    ……

    郭宅此时是灯火通亮。

    郭母正坐在沙发上以泪洗面,郭粤皱眉坐在旁边,郭父则是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听见管家通传的声音时,郭父立即抬起头来,三两步冲到容既面前,“怎么样了!?”

    “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事闹的太大,警局那边是不可能放人的。”

    他的话音一落,郭父的手也颓废地落了下来。

    ——听见出事后,他已经将能找的关系全部找了一遍,如今容既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

    “而且现在警方在查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

    容既的声音又传来。

    郭父猛地抬起头,“什么?”

    “今晚的事,他不是共犯,而是主谋。”容既慢慢说道,“更重要的是,现场这么多的东西,他都是从弄哪里来的?”

    “你是说他跟那些人……”郭父的声音艰涩,又立即说道,“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我的儿子,就算会犯错,肯定也是别人教唆他的!他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去做那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