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在问你话!”

    还是沉默。

    欧臣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说是吧?好,我这就送你去死!”

    话说完,他已经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但在扣动的那瞬间,小六却突然起身拦住了他!

    欧臣目眦欲裂,“让开!”

    “欧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还在酒店,开枪的话……会引来许多麻烦。”

    小六的话说完,欧臣倒是不动了,但他的手依旧用力的抓着枪,小臂上都是一片暴起的青筋!

    “而且留着他,对我们也不是全无好处。”小六很快又说道。

    欧臣抿了抿嘴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上的肌肉再一次被调动起来。

    他不断的点头,“对,是这样不错,你和容串通一起了,现在你出了事,我就不信他不来救你!”

    话说完,他也往后退了两步,深吸几口气后,他拿出了手机,将号码拨出。

    “喂。”

    容既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

    在听见那声音时,原本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正要挣扎着起身的时候,小六已经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欧臣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容既。”

    那边的人只嗯了一声。

    “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

    情绪波动之后,欧臣的手忍不住有些发颤,但他没有管,只攥紧了手机说道,“一个因为你人生尽毁,应该对你恨之入骨的人你都能将他变成你的伙伴,真的……太了不起了。”

    欧臣的话说完,容既也没有回答,只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没听懂我的话么?”欧臣笑了一声,说道,“你和萧与卿的戏码……已经被我看穿了。”

    “哦?是么?”

    那边的人好像也笑了,欧臣还听见了一声清晰的“咔哒”的声音——是他点燃了打火机。

    “所以呢?”容既又问。

    他那不紧不慢的反问让欧臣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了,“所以什么?所以萧与卿现在就要死了。”

    “哦?你准备杀了他吗?”

    欧臣不说话了。

    容既却是将话接了下去,“你该不会是想拿着萧与卿的命来威胁我吧?”

    他又笑了起来,“原来你真的想这么做?那你这算盘打错了,萧与卿是跟我是有一些合作,但说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他的生死对我的计划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我本来还想着这些事情都结束后要将他送出国的,如今你愿意给我解决这个麻烦,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这是欧臣没有想到的答案。

    容既的声音轻巧,其中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仿佛对他而言,萧与卿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也是一颗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

    欧臣的手臂颤抖的更加厉害了,舌尖紧紧地顶着上颚,怒极却反笑,“这番话,你敢告诉郁时渺么?你不想救萧与卿是吗?没关系,我现在就告诉郁时渺,我看她会不会也见死不救!”

    容既顿时沉默下来。

    “为了保护郁时渺,你甚至都不惜跟郭粤演了那么一出戏,足见她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你说,要是……”

    “你想要什么?”容既将他的话打断。

    欧臣一顿,脸上的笑容随即更深了几分,“我猜,你现在也在棉城吧?或许就守在电脑前?怎么,等着给我最后一击,让我在米国的资金彻底变成泡沫是吗?”

    “既然你想救萧与卿,你自然得到我面前来。”

    “记住,我只见你一个人!”

    ……

    电话被挂断了。

    容既坐在电脑桌前,将手机丢到旁边后,他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还剩下半个小时。

    他抿了一下嘴唇后,将电话拨给了郁词,“我现在要去见欧臣。”

    “嗯,萧与卿那边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的语气平静,那边的人却远不是如此。

    容既也不愿意跟他多说,直接打断,“我知道。但我必须得去,我会拖住时间,只要你那边不出问题就不会有事。”

    “嗯,就这样吧。”

    简便的几句话后,他将电话挂断。

    然后,他又转手拨给了时渺。

    电话响了好几声却都没有人接听。

    容既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那抓着外套的手也在那瞬间收紧!

    在电话即将被自动挂断之前,她的声音终于从那边传来,带着些许鼻音,“喂?”

    “三儿。”容既终于笑了出来,“你睡着了吗?”

    “没有。”她回答,“晚上风有点大,刚打了个喷嚏而已。”

    “感冒了?”

    “没有,我没事。”

    “嗯,风大就不要在阳台,晚上睡觉也要记得把被子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