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又缓缓往下落。

    从郁时渺的脸,到她的手指。

    他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

    虽然只学了个入门,但他也知道,对一个演奏者而言,他们的手有多么重要。

    如果……郁时渺的手毁了呢?

    没有了登台的机会,她自然也不会受到这样的关注。

    这个想法让容既有些兴奋,但顾虑还是有一点。

    比如……她应该会不开心吧?

    但现在,不开心的人却是他。

    怎么选好像都不对。

    一整场演出,容既都在想这件事。

    直到后面全体人员谢幕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为这场无聊的音乐会浪费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

    敷衍着鼓了鼓掌后,他起身往后台的方向走。

    但刚走了几步,一道声音便传来,“容总?!”

    容既转过头。

    对方已经三两步到了自己面前,“还真的是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容既眯了一下眼睛,飞快转动的脑袋立即想起了对方的身份——自己某个基金的投资人。

    但金额不大,每年的分红派对上甚至见不到他。

    所以容既刚才才没反应过来。

    但对方如此热情的打招呼,他脸上还是很快扬起笑容,“您好,真巧。”

    “是很巧,您是什么时候来的h国?”

    “昨天。”

    “正好碰上了,我请您吃顿饭吧!”

    对方立即发出邀请,容既瞥了一眼已经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的剧场后,很快回答,“下次吧,我还有事。”

    “那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在这边长住,您随时找我。”

    “可以,有机会的话。”

    一番寒暄拉扯之后,容既总算是摆脱了他。

    人立即到了后台。

    好在时渺还算听话,换了衣服后便乖乖在化妆间内等着他。

    在看见她的那瞬间,容既心中的不耐和厌烦瞬间消失,嘴角也向上扬了起来,“在看什么?”

    时渺原本是低头看着手机的,听见声音后,她才抬起头。

    “没什么。”

    “手机给我。”

    容既脸上依旧挂着笑,但声音中却是一片不容置疑。

    时渺顿了一下,到底还是乖乖将手机递给了他。

    容既看了几眼,发现是她发了几张演出的照片,下面有不少评论。

    容既一一点开看了。

    “这是谁?”

    “这又是谁?”

    每一个男人他都问了对方的身份。

    时渺回答,“都是以前的同学。”

    容既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正准备将手机还给她的时候,聊天页面上正好弹出新消息。

    “什么时候回姜城?我去接你。”

    容既的眉头立即拧起,“接你?他是谁?”

    “我哥。”

    “哦……你回复他不用了,到时候你跟我回家。”

    时渺一愣,“跟你回家做什么?”

    她的话让容既忍不住笑,“当然是去见我母亲。”

    “我……”

    “除了我母亲外,还有一些我的朋友和工作伙伴,我已经让人举办了个宴会,到那个时候,我会将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时渺不说话了,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怎么,你不愿意?”容既眯起眼睛。

    “不是,就是觉得……太快了。”

    时渺的声音压得很低。

    容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是笑,“快吗?一点也不。”

    如果不是她浪费了几天时间,他现在早就已经昭告天下了。

    不过没关系,太突然的话,宴会肯定也会显得仓促。

    他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场,自然是要越隆重越好。

    而这个仪式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他的。

    ……

    容既将事情都安排好,也没有给时渺任何说不和拒绝的权利。

    而因为那两天他大摇大摆的进入后台,乐团中所有人都知道——时渺攀上高枝了。

    不是从前的高涵,而是容氏集团的总经理!

    而更有意思的是,容既曾经是高涵的顶头上司。

    这么一来,时渺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似乎显而易见了。

    各种风言风语在团内传开,时渺自然也能听见。

    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演出的最后一天,有人突然走到时渺面前,“时渺姐,今晚我们要去喝庆功酒,你也一起来吧?”

    时渺顿了一下,摇头,“不了。”

    “哎呀,一起去嘛。”对方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大家都去,你不去的话可太可惜了。”

    “对啊,一起去吧。”

    旁边很快有人附和说道。

    时渺看着他们那讨好和“热情”的笑脸,几乎要怀疑他们和背后说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