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五王爷那话,别人还没听出异端。祁子澜一回话,众人才发现五王爷话里藏着话:七皇子优先皇帝先听了一个戏班子的戏。

    五王爷含笑:“哦?唱得是哪一出?”

    祁子澜回了话:“《牡丹亭》。”

    五王爷也是了解一点这些的:“听说这戏班子在宫里头,要唱绣襦院本《郑儋打子》这出,你可听过了?”

    祁子澜当然是说:“没有。”

    三王爷嗤笑一声:“五弟,你要是想听这出戏,等下不就能听到了?七弟整日沉迷课业的,要不是为了讨自家爱妃开心,哪里会去请戏班子。”

    祁子澜笑出了声音:“我哪有这般夸张。”

    谭潇月不动声色坐在那儿,觉得周圈看过来的眼神极多。

    她能怎么办?

    她莫名其妙就成了这话题中心。等下散了,七王妃极为受宠实锤,立刻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太子驾到!”

    在场众人都起身迎接。

    谭潇月看向了入门的太子。

    太子比祁子澜年纪长了不少,蓄了胡,一身仅次于皇帝的华服,看上去很有气势。他身边跟着太子妃,瞧着也是极为端庄的模样。

    两人这才和众人招呼入了座,又一声传呼到了。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又是集体起身迎接皇帝和皇后的到来。

    “都坐了,吃个饭讲那么多规矩作甚。开宴吧。”皇帝人还没入座,话先到了。

    “开宴!”

    第46章

    新年的这一天, 祁政还是符合礼制, 穿得颇为正式的。

    皇后娘娘一样如此。

    宫里头上菜,分量不多,量少而jing。每个人都是意思意思下个筷,时不时喝杯酒或者蜜露,再说说话,看看表演。

    乐坊女子新年必是上新节目的。

    乐坊规矩严苛,上了台跳个舞弹个曲, 一个个动作丝毫不差。

    谭潇月看着认真,耳朵听着却是旁人的对话。

    祁子澜偶有给她布菜,她还不得不转移一下注意力, 乖巧吃下那些个菜。

    皇帝和皇后像是巡查一样,一个个按序找着下头的人说话。

    前头几个太子王爷常见一点,这对话说起来就快。这次序就轮到了仪亲王祁子澜这儿。

    这回倒是皇后先开口:“这成婚到底是欢喜事, 谭氏看着比去年jing神多了。”

    谭潇月望着皇后, 坐着欠身:“娘娘有心。”

    她话不多又乖巧的模样,皇后正是喜欢:“好,好。身子要是有哪里不舒坦, 可一定要早些说了。”

    谭潇月应下:“是。”

    祁政也是满意点头。

    随后两人就又往后寻后头几个说话去了。

    祁子澜继续给谭潇月布菜。

    谭潇月略一停顿,也趁着众人不在注意他们两个, 给祁子澜夹了一筷子。

    那两个人,都没有如何问候祁子澜一声。

    孩子热衷于为非作歹,要么是父母太过宠溺,要么是父母无人宠溺。

    祁子澜吃了菜, 朝她道了声谢。

    谭潇月看向祁子澜侧脸,见他神情淡淡,唇角虚无勾勒着极浅的弧度,低声说了一句:“心情好,长得才会更好看。”

    祁子澜听了这句轻声的话,倏忽笑开,一个转低头,耳边玛瑙擦脸而过。

    如花绽。

    谭潇月心想自己说得果然是真理。

    其他人在那儿说着不知道什么,关于日子有的没的,甚至还隐隐带着深意。这两人没说什么,反倒是气氛比早前刚入座还好上了几分。

    反正也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两个能gān什么,会gān什么。

    这新年的节目,跳舞、弹奏都有。

    到了天色一晚,一群人又起身去看放烟火。

    随后小辈们各自回去,皇帝带着自己的后宫们续上一场,最后再各自散去。

    那请来的戏班子,今天倒是完全没看到。

    上了马车,祁子澜心情好得哼哼着小曲。

    谭潇月在旁边听,隐约听出是刚才宴会上乐坊弹奏的其中一曲。

    她好奇问祁子澜:“王爷心情很好?”

    祁子澜眉眼弯弯:“好得不行。”

    谭潇月听着祁子澜轻声哼唱,自得其乐,有点怀疑刚才他酒喝多了点。自己由于“身子弱”,还没能喝上一口酒。

    马车往仪亲王府去。

    祁子澜哼着哼着,小声和谭潇月说:“明天,宫里头会有点小事情。等开chun,chun闱结束,殿试放榜,整个京城就不一样了。”

    谭潇月双眸微缩:“王爷?”

    祁子澜给了她一个准确的时间。

    她担忧了好几个月,而所有人却都已预估好了时间,等着那具体日子的到来?

    “好好过这个年。”祁子澜意有所指。

    谭潇月回想刚才宫殿内的那些个对话,完全不知道祁子澜是如何知道京城会在殿试之后产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