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像我这么厉害,可以走水路?”

    什么意思?

    陶蔚想了想,有点懂了,地下水很多岔路口的,有的地方还很危险,夹缝、凸岩都可能致命。

    在水里她捂着大海螺昏昏沉沉,大部分时候啥也看不见,但记得朱利安带着她总能找到正确的拐弯。

    “那里太远了,每次上路我们都会死去几个同伴。”胡子大叔叹了一声。

    又看一眼朱利安:“他虽然是个疯子,但带路的能力确实很qiáng,海底深沟也能平安出来。”

    陶蔚心底五味掺杂,没想到qiáng悍如shou人也会死在路上,那她还能顺利回到诺亚么?

    胡子大叔说要翻越很多大山,在荆棘丛里开出一条路,经常找不到水源,人鱼比shou人对水的需求更大。

    “你回不去了,乖乖留在这里。”朱利安拍拍她的脑袋。

    陶蔚瞥他一眼,认真问道:“你说说你到底想gān嘛,兴许我能帮你。”

    不治好这个神经病,怕是没法前行了。

    人鱼大叔说了路途艰难,她没好意思开口祈求海族送她回去,便是日后见着他们族长也一样。

    有可能送命的行程,不说会连累不相gān的人,她自己也很怕死的。

    “给我生几个小人鱼?”朱利安抿唇一笑。

    “米琳娜跟你什么关系?”陶蔚双手环胸。

    她直觉突破口就在这里,朱利安避而不答的态度,便是最好的证明。

    稍晚些的时候,海族的族长接待了陶蔚,把她奉为来客一样对待,而非俘虏。

    “这孩子太过分了,你在路上没有受伤吧?”

    出乎意料,海族的族长是个雌性,并且已经一把年纪,看上去特别和蔼可亲。

    陶蔚笑了笑道:“我怕的是家人受伤。”

    族长闻言一顿,叹口气道:“是朱利安不对,他要负责把你送回去。并且……他也不必回来了。”

    大家凑在一起烤鱼,大约七八个人,现场响起一阵小小的吸气声。

    “族长终于处置朱利安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陶蔚尚且有些云里雾里,便询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朱利安在海族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确实曾经被驱逐过,不止一次,但是又回来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得天独厚的方向感,以及……他的父亲。

    这是个俗套的故事,朱利安的父亲为海族做出过贡献,并且为此牺牲了。

    朱利安因此得到族人优待,当然,随着他的成长,自己的优点也体现了出来。

    有的人天生就是冒险家,再怎么危险的水域,也难不倒朱利安,通过地下水进入内陆,这是谁都不敢想的事,也就他gān得出来。

    海族里很多人说他是个疯子,因为举止疯狂。

    不得不提的一点还有他性格上的缺陷,陶蔚与之短暂相处,已经了解到这人谎话连篇。

    倒不是满怀恶意的谎言,说是逗弄恐吓也不为过,他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随口说着玩,全然不管听者是何反应。

    不,应该说陶蔚慌乱害怕的时候,他会更加开心。

    这不是很恶劣么,族人没少被他欺骗过,大人教导小孩都说要离朱利安远一点。

    而让他几次被驱逐的原因,自然跟他拐人脱不了gān系,诚如胡子大叔所说的那样,朱利安出去游dàng,不知打哪拐了shou人回来。

    好几次了,有的欣然过来做客,有的奋起反抗,双双负伤。

    shou人的战斗力不容忽视,在陆地朱利安未必打得过,他往往会利用水里的优势,把人拖进去淹个半死不活。

    这顽劣行径确实过分了,所以才被海族除名,但这人脸皮非一般的厚,成天在岛屿附近晃悠,偷偷摸摸上岸。

    海族有时候去深海没有他不行,久而久之他就住回来了。

    听完故事陶蔚沉默了,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在她看来朱利安就是日子太轻松了,吃饱了撑的!

    熊孩子老是不学好,怎么办呢?打死就好了。

    “非要等到弄出人命,才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么?”她抬起眼皮,盯着朱利安:“你这样把我带走,我的族人定然万分着急,他们下水寻我有可能会发生意外,全部都是你的罪过。”

    朱利安一手撑着下颚,道:“我不会带你回去的。”

    “朱利安!”和蔼的族长竖起眉头,显然怒了。

    “阿麽,你先别生气。”米琳娜扑了过来。

    原来这是族长的女儿,陶蔚想了想道:“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住么?”

    找个雌性一起待着才安全,毕竟人生地不熟,顺道还能听听朱利安跟她的故事。

    朱利安坐在那里,不时有其它人过来骂他,大部分是长辈,会提及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