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傅允川这次的电影能拿奖,他拍得好辛苦,然后一路长红,越来越好。

    希望他以后别再犯病了,快点好起来。

    余意直起半身,绕到傅允川的正面,垂下头。

    在嘴贴近傅允川的额头时,变成银发的少年。

    他在傅允川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雌父会在他睡觉前这样亲他,他其实没有那么讨厌傅允川,他觉得傅允川是个好人。

    余意盯着傅允川看了一会,轻轻说句“晚安”,随后头放在傅允川的肩膀,变回了白蛇。

    总还会有机会再见的,要是他火了,就可以以人的身份再见,他们能说上话,能一起在街上行走,可以一起去买锅巴土豆。

    他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而不是一条出了事只能找人,等着被投喂的蛇。

    傅允川说在这里待几天,余意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要做,可没想到是真的“待几天”,傅允川每天都是在酒店里,门都不出,吃饭都是酒店的。

    但余意把每天都是当成最后一天过的,他会主动帮傅允川挑掉他不喜欢吃的菜,可因为长大了,做这种精细活不太灵巧,会把菜弄得到处都是。

    他看着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缩回尾巴垂下头。

    好像随时都在提醒他应该走了。

    傅允川洗完手出来,就看到桌面上的狼藉,还有一条垂着头像做错事的狗一样的大蛇。

    他本想问问他怎么弄成这样,但看到他垂着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没忍心开口。

    “行了,别撅个嘴了,这不还有呢嘛,想吃这个再要一份。”

    他坐过去把桌面上的菜收拾一下,纸巾扫过那一小坨海带的时候,傅允川的动作一顿。

    他双手微颤,将没有完全挑干净的海带夹着别的菜扫进垃圾桶里,他点的时候没有注意是什么菜,随便要了一堆,二小不挑食,他不爱吃的给二小就可以了。

    但他忘了傻蛇会帮他挑不吃的菜。

    早知道之前不那样逗他了。

    傅允川眼睛有点酸,从来没谁这样过对他,笨拙得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他低头桌子上的这点东西收拾了好久,他怕控制不住情绪丢人。

    傅允川把有自己不吃菜的盘子推到余意面前:“下次不要挑了,你帮我吃掉就行。”

    余意抬头,傅允川看着没有怪他。

    他是不在乎饮食的,在他嘴里只有特别喜欢吃的、喜欢吃的和能吃的,他勾起倒进嘴里,但其实仔细想想,知道他的偏好后,每顿饭里都有土豆。

    这样一想他更难过了,原来傅允川对他这么好。

    傅允川觉得最近二小有点不对劲,他不玩手机,不看那些没有营养的视频,变得很粘他,不是守在他一边盯着他看,再不就是缠在他身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晚上还是这样的状态,傅允川觉得还是有些怪,他在网上搜了一下动物反常的原因。

    其中最多的就是生病了。

    但二小人高马大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子,看着倒是有什么心事。

    傅允川一边心不在焉得往下划着评论里面的回答,一边想着他会有什么心事。

    他心里一惊,手上的动作一顿,正好停在了其中一条和他想法不谋而合的评论上:可能是到了发情期。

    意识到这件事傅允川紧皱着眉,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二小的发情期怎么办,动物控制不住自己好像挺难受的。

    他在论坛下面翻了翻,倒是有给蛇做绝育的。

    不然噶了?

    傅允川挡着手机,心虚得看了一眼头头顶发呆的二小。

    会不会跟他生气。

    算了算了,这总归是不怎么好。

    至于给二小找个异性这件事直接被他忽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烦躁得划掉后台,看着也没什么影响,还是当不知道吧,忍忍就过去了。

    傅允川接着刷自己的手机,但对二小心里总存了一点愧疚。

    一人一蛇各心怀鬼胎,也算是风平浪静,这几天连小摩擦都没有,相处得十分愉快,但越是这样,他们俩都觉得怪异。

    直到四天后,傅允川起得早,余意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见余意醒了,他拉下口罩,戴上帽子,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出门之前问:“有没有想吃的,我回来给你带。”

    余意摇摇头,傅允川走了,他要趁着现在离开。

    他吃不上了。

    不用买了。

    傅允川拉上口罩,把门旁的房卡揣进兜里:“那我走了,大概下午就能回来。”

    他看了眼表:“饿了桌上有饭,行李箱里还有你的零食,你先对付一口,我回来再点饭。”

    这种大酒店有监控,让二小出去拿饭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