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意一个小时后到家了。

    傅允川坐在客厅磕指甲,还是脸没洗头没梳,看上去十分焦虑,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

    两只鞋都穿反了。

    挂了电话后他越想越觉得说不定真有可能,毕竟他偷偷做了手脚。

    那生出来的是人还是蛇,什么都无所谓,先取个名字吧,随谁姓,他这姓也就是这世的,也不是本名,还是姓余吧。

    要在哪上幼儿园,孩子小的话还是离家近一点,方便接送,但到了初中就不行了,要挑一个好学校,学习氛围还是很重要的。

    再大一点高中的话他和余意的孩子能上去高中吗,要是考不上那岳母熟悉流程,到时候问岳母就可以。

    傅允

    川点开袁冯宇的微信:“哪个初中最好?”

    袁冯宇:?

    上次他跟傅允川说的话他还没回,现在没头没尾得问他什么初中好,他怎么知道什么初中好,他上初中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好端端的问他哪个初中好干什么。

    袁冯宇:“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可以给你问问,我那几个叔叔的私生子快上初中了,他们肯定有研究。”

    傅允川一看私生子一下毛了,他觉得文字已经形容不了他现在的心情,直接给袁冯宇发了条语音:“你才私生子,我儿子就配跟私生子一个学校?”

    袁冯宇看了一下自己发过去的,没有表述错误啊。

    “不是私生子,是说他们要上初中,有研究,选的学校都是好的的意思,我没骂你。”

    但傅允川之后就不回他了,搞袁冯宇心里七上八下的,是不是傅允川生气了。

    他就随口一说,不是故意的,可能傅允川比正常人敏感,他也知道傅允川的病了。

    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傅允川、有病!

    当时他看见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替傅允川辩驳,而是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有病,那傅允川时不时抽风的行为就可以理解了。

    比如他非说自己说他儿子是私生子。

    袁冯宇抿了口红酒,从鼻子里呛出来。

    妈的,傅允川什么时候有儿子了,还都要上初中了?!!

    他对面的女人因为他恶习的样子捏着鼻子走开,袁冯宇现在只关注傅允川的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不对啊,要上初中,怎么也得十来岁了,就算小点十岁,那傅允川十五就让人怀了?

    真坏啊傅允川。

    啧啧啧。

    他发出去的八卦消息根本没人回。

    因为余意到家了。

    傅允川看着余意进门,视线停留在余意的小腹上,眼神飘忽,脸一下就红了。

    他的孩子,光是这四个字就让他心里暖暖的。

    过去当神仙太孤独,漫长的时光里只有山水和无趣的同事为伴,当人的这么多世都是还债的。

    他从未想过要是有一个属于他和最爱的人血脉的结合,会给枯燥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乐趣。

    他一定要学着做个好爸爸。

    但这么大的事,余意脸上没什么起伏,换鞋进屋,看着就要进去洗澡。

    傅允川也不敢直接问,只好坐在沙发上等。

    等了不知道多久,余意终于出来了,洗的香香的,傅允川坐沙发都问着味了。

    余意一直没提这事,傅允川躺床上睡不着觉,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扫一眼余意。

    他实在忍不住了:“鱼鱼。”

    余意也没睡:“嗯?”

    傅云川手指扣着裤衩边边,小声问:“你白天说的怀孕的事”

    “哦你说那个啊,贺鱼说他看相是,我当时有点慌觉得他说的对,然后我就问了下雌父他怀孕时候的症状,我好像都没有,我应该不是”

    余意有点不好意思,他还给傅允川骂了一顿。

    傅允川有点失望,但想着这件事不过是他想多了。

    他刚想搂过余意睡觉,突然眼睛一睁:“你说余叔怀孕的时候?”

    余意迷迷糊糊的:“嗯,咋了?”

    傅允川震惊得问:“余叔能怀孕,余叔不也是”他不知道该用公的还是男的还是雄性来描述余佘。

    余意被他喊精神了:“你有病啊,我们都是雌父生的啊。”

    傅允川用手摸着余意的小腹,眼里发着奇怪的光:“为什么余叔能生。”

    他一直以为余意是赢的孩子,双胞胎是余佘的孩子。

    但没想到居然是生的,他一直没仔细想过这事,也或许是下意识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当雌父雄父是区分两个人的称呼呢。

    原来他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古板了。

    余意仔细回忆了一下是没有跟傅允川说过他们兽人的事。

    “我们那个世界没有人,只有兽人,雌父就是能生的雌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