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苑不置可否。

    没聊太久,廖蓬欢出去帮忙备菜。

    客厅传来一家谈笑的声音,很是温馨。

    没多久,有人敲房门,吉苑开门,见到廖蓬欢的大哥。

    “哥哥。”吉苑随廖蓬欢的称呼。

    廖蓬俊笑笑,“苑妹,来了啊。”

    “ 嗯。”

    “你自己待着,习惯么?”

    “还好。”

    吉苑从不起话头,廖蓬俊也不好说太多,三两句结束。

    同学们陆续到,三个女生,两个男生。女生在廖蓬欢房间,男生则在客厅,廖蓬俊招待着。

    所有人都带了礼物,果篮海鲜,中年人喜欢的酒水之类。

    有女同学问吉苑,“你带了什么礼物?”

    吉苑回:“没有带。”

    三名女生都惊讶了。

    吉苑家可是在老街有两幢商铺,就连沙脊街的宅基地都有两进,一进居住,一进用来修院子,更别说其他的房产。

    不能说是小气,她看起来也不像,只能以一句“不懂人情世故”概括。

    彭慧问:“吉苑,你家跟亲戚还往来吗?”

    吉苑说:“断了联系,不往来。”

    三人恍悟,怪不得呢。不过也有好处,在某些方面亲戚挺烦人。

    坐了会,另两名女生同读一所专科学校,聊得热火朝天。彭慧到客厅倒了饮料,给每人端一杯。

    吉苑也接了,是冰糯米酒,上面飘着枸杞,淡淡酒味。

    彭慧捧着糯米酒坐吉苑旁边,闲聊道:“你几时到学校报道?”

    去年中秋节,高中组织过聚会,大家都得知吉苑办了休学手续。

    吉苑回:“可能八月,可能九月,也或许……未知。”

    “啊?”这么重要的事,这么大概?

    对于循规蹈矩的彭慧来说,吉苑是她认知中的特例。

    高中时走读,她不懂拒绝人,就常年帮住宿生带早餐。有时就跟廖蓬欢抱怨,帮了忙谁谁谁还甩她脸色,说买的不够好,有些人还总是忘记给钱。廖蓬欢也会跟她一起吐槽,吐槽过就舒坦了。

    吉苑是廖蓬欢的同桌,每次彭慧抱怨她都听得到,有一次她主动说:“你可以拒绝他们。”

    彭慧为难地摇头,然后她又说:“你不拒绝,就该考虑到,有人会感恩,有人不会。你既然答应了,就已承担不会的可能,埋怨没有实际作用。你的负面情绪还会影响他人,以后要么拒绝,要么别说了。”

    吉苑当年这一出,让廖蓬欢惊为天人。她搂着吉苑肩膀,叹道:“你是不是独生子女做久了,没有与人际关系、利益纠葛过,即使亲生兄弟姐妹也有这些相处间的矛盾心理。”

    吉苑没再说什么。

    彭慧当时面子是有点难堪,后来想想吉苑是对的,她这样下去内耗太重,所以也积极处理好了外带这件事,才落得轻松。

    “吉苑,”彭慧真心地说,“你幼升小时也休了一年学,大学又休一年,以后毕业了继续深造的话,年纪不小了。”

    彭慧小时候也住沙脊街,所以知道吉苑父母离婚那年闹得挺大,张絮眉跟所有亲戚断绝来往,吉苑也休了学。

    吉苑看着她,“重要的不是这个。”

    彭慧一噎,“那什么重要?”

    随后廖蓬欢进来,吆喝大家换场地。

    话题不了了之。

    一行男男女女走在小区道路,有说有笑。

    廖蓬欢之前在朋友圈晒了一个男生的影子,女同学按捺不住好奇,左右拉着她八卦。

    彭慧也去凑趣。

    吉苑落了单,廖蓬俊伴着她脚步走,聊起来:“今天很热闹。”

    “是呀。”

    “没多久就暑假了,休学一年再复学,会不会有困扰?”

    吉苑顿步,忽然说:“我不想谈这个问题。”

    这一年来,所有人都在问她。她给出回答,但只会惹来更深的质疑。

    所以不想谈。

    廖蓬俊摸摸脑袋,歉道:“是我唐突,对不起。”

    吉苑抬头看了他一眼,轻摇头。

    吉苑眸色不浅,却很清澈,眸里倒映着她关注的事物。

    廖蓬俊在里面看到自己,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们走吧,就在前面了。”

    廖蓬欢家有个大的地面车库,就在小区里,里面装修过,平时亲戚多就在那待客,所以他们要转到那去。

    车库里能容五六桌,亲戚和同学分开坐。

    先上饮料酒水,然后就是白切鸡,白斩鸭,扣肉,姜葱炒蟹,黄豆酱焖腊鱼,菠萝蜜炒百合腰果,沙蟹汁焖豆角等等本地的菜。

    吃到半下午,聊到半下午。

    亲戚们都走了,男同学和女同学们商量下一场,最后一致决定去唱k。

    廖蓬俊要在家帮忙收拾,男少女多,于是男同学又叫了其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