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漂亮,身娇……不知道肉软不软。”

    冒犯的言语并未激起吉苑反抗,男人没见过这种女的,不喊不慌,容忍着他的举止。他大了几分胆,踏出一步,伸手去摸吉苑的脸。

    吉苑不躲不闪,任手指在她脸颊划了浪荡的勾。

    男人神色轻浮,眼中狂喜,手试探地放低,即将碰到饱满的胸部时,腕骨忽被扣住反折。随着一声骨头脆响,他“啊啊”叫痛,紧接着下颌被揍了一拳,揍得他牙酸眼花。

    弋者文又送了男人一脚,将他踹到墙上。

    男人双脚发软,背抵墙壁,身子才勉强不往下掉。他晕乎地晃动头部,捂住胸口,看清一个背光的身廓。

    “呵!怎么、怎么你也想来分杯羹?”

    他跟过吉苑,也认出眼前的弋者文,这两人之间的联系,绝不是善意的关系。

    弋者文一声不吭地立在前,五官隐在昏昧,身影冷肃。

    男人嘿嘿浪笑,“孤儿寡母,有钱,各有各的风情,别人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我们的目的都不纯!”

    口腔沁血,混着话声少了股气势,强撑着而已。

    弋者文倏又靠近,拎起男人领口,将人掼到地上,摁倒他的肩骨,不屑的口气:“我跟你不一样,我要的是她的命。”

    男人浑身都痛,听不懂什么命,他扭动屁股,妄想退后,肩膀却被箍得死死的。痛感加剧,失了逞能的底气。

    “放……放开我!放开我!”

    真吵。弋者文低肘钝击男人胸口,男人难受地闷咳,心底升起害怕,声音也弱了。

    “放开……放开……”

    弋者文蓦然笑了声,下颏一扬,指吉苑,“要完她的命,也可以顺带了结你,毕竟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没有区别。”

    男人这会听清了,“杀”字狠戾毕露。弋者文干的是力气活,掌骨如刃,劲力透髓,他意识到碰到了狠角色,开始求饶,嘴巴喷出血痰。

    脏!起身再补一脚,弋者文转身不再理会男人。

    男人逮住机会,手脚并爬地滚了。

    而吉苑正坐路槛上,脚曲起,看戏的表情。弋者文的角度能看到她的裙底,他走到她面前,低了眼,伸脚踢她脚踝。

    吉苑脚滑落下来,又曲起。

    弋者文不明白,一个女人连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所做所为更像放纵的沉沦。想到此,他心思冷了几分,言语羞辱,“你真贱到来者不拒。”

    吉苑抬头看他,眼波清亮,“他知道我家在哪,我逃不过。”

    “逃不过就任人宰割?”

    吉苑说:“你不也是吗?”

    弋者文语塞。

    吉苑又说: “但于你,我是甘愿的。”

    这句话令弋者文一愣,心口有些闷堵。他摸出烟盒,抽根烟点上。

    吉苑没再看他一眼,起来拍拍裙子,回了家。

    第10章

    老乞食在老街连廊下摆酒和吃食,招呼弋者文快坐下。

    座位也就是垫了纸壳而已,弋者文盘腿坐好,老乞食拿给他一个啤酒瓶。

    半瓶哐当,和吃食一样都是捡饭馆剩的。

    弋者文喝了后,老乞食这才放下心,两人吃菜小酌。

    吃到差不多时,老街真正没了人息。

    老乞食见时机到了,开口:“你知道九斤能看见的秘密,可别乱宣传。”

    “不会。”

    “那你拿话套我干嘛?”

    “有点事要做。”弋者文揪掉一只花蟹脚,咬得嘎嘣响。

    花蟹是煲海鲜粥剩的,没什么肉,老乞食听这挠耳声,瘆得慌。

    “虽说我没几年好活了,但多少得九斤照料,你可别断我活路啊!”

    弋者文呸呸吐掉蟹壳,喝口啤酒漱口,说: “不会,与你无关。”

    他不吃了,靠墙壁假寐。

    老乞食吃完,收拾收拾。外面又下起雨了,他躺在纸壳上叹气,叹完气问:“你今晚不走吗?”

    弋者文鼻间出声,“嗯。”

    老乞食说:“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多好呢。”

    弋者文仍闭眼,仍鼻间哼声,没答。他一条烂命,宿在哪没有区别。

    老乞食往身上盖层纸壳,担忧这雨会下大,“下雨和台风不好。”

    弋者文听到密集的雨点。

    无家的人,讨厌的东西都大致相同。

    男人消失了,张絮眉脸上恢复光彩,烧香诵经,打扮得体出门。

    那天的事谁也没提,吉苑和她之间维持着一种平和的假象。

    吉苑在珍珠铺接到廖蓬欢电话,两人一般用微信联络,打电话是有要事。

    “喂,等会……”她进了仓库,坐保险柜上,“好了,你说。”

    “一周后你生日,刚好端午有假,约几个好点的朋友组局,怎么样?”端午节后一天是吉苑生日,廖蓬欢提前开始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