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对了,去拿奖励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耶耶!”傻佬乐得蹦起来,木棍放一边,走去开小冰柜。

    回到宿舍,洗过澡,躺进床。直到此刻,弋者文才真正感觉到,这可?笑的一天结束了。

    头昏脑涨地睡着,醒来后宿舍仍漆黑一片。

    弋者文起身,腿支在床外,看一眼外边。

    乌云渐散,天色暗沉,路灯没?亮,还没?到晚上。

    对床墙壁挂个闹钟,他瞄了一眼,6点26分,才傍晚。

    天气凉快,工人可?能加班了,现在宿舍还没?人。

    弋者文背靠床架,定定待着,脑子?心里彻彻底底的空白。

    不知道过去多久,有人拍门,拍过两下,打开门。

    “诶弋者文,大门口有人等。”是老头,他说着顺手?摁开灯。

    亮光太刺目,弋者文下意识闭了闭眼,听到脚步过来了。

    弋者文转过脸,老头看到他凌乱的头发,声调拔高,“你这后生仔到底在搞什么?人妹仔等你多久了,你就在这睡觉?”

    “谁?”弋者文这才有反应。

    老头大声说:“昨天你带回来的妹仔。”

    记忆思绪开闸般灌进来,烦乱到弋者文不想去理?,“让她走。”

    老头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让她走?”

    弋者文态度冷硬,“是。”

    老头也不管那么多了,呵斥道:“她身上都?湿了,就等在门口,喊她进来不进,给她吃的也不要,脸色白得吓人,不肯说话,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你就一句话打发了?”

    弋者文干脆躺进床,抬手?臂搭住眼睛,一副管不了的放烂样。

    老头看得眼暗,气呼呼地跺脚,“是我多事,不管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尽折腾吧!”

    门甩上,走廊外重重的脚步远去。

    弋者文拿开手?,不小心碰到什么,他余光瞥去,是一个棕色的编织包。拿起来,有些?重,编织的缝隙里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

    十几秒才灭掉,像是有人打电话。

    他嗤笑,吉苑有家有亲人,有那么多的去处,来这干什么?看他的笑话吗!

    想到此,弋者文不由抓紧了编织包,起身走出?宿舍。

    雨变斜变细,地面?全是落叶,踩着碎碎的响。

    弋者文在大门口看到吉苑,她站在蓝漆的铁门前,空旷的眼神?,同一片海的深邃。他想起她躺在他的床上时,望着蓝色床帘,不经意的笑容。

    她那么喜欢海,所以不惜撰写罪名,不惜花费两年时间,逼他送她去死。死在她认为最好的归宿,死在海里。

    吉苑察觉到了视线,转身看到弋者文。她脸上淡淡的,只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弋者文。”

    声音微颤,耳听得到的冷。

    弋者文迈过几步,将包重重地摔过去,吉苑动作僵硬,接不住,包包砸进水坑里,连带着脏水溅上她光着的脚。

    弋者文才发现她没?穿鞋,小腿上全是割痕,裙摆头发还在滴水,高马尾上的发绳掉到了肩后,头发松散。他看不到闪耀的紫水晶。

    灰色连衣裙已经磋磨得没?型了,也就是依靠水的湿重,才找回了些?许齐整,也给此时的吉苑留了一分体面?。

    弋者文转身走,心底某处却被拽住了,步伐调转,他弯腰捡起包,抓住她手?臂往前带。

    宿舍的人只会?让个一天,不可?能行那么多方便?,今晚就会?住回来。两公里外有个小旅馆,私人住房改造的,弋者文决定去那里。

    现在没?有载客摩的,弋者文带着吉苑徒步走。

    通往物流园的道路多有重卡,路面?坑洼不平,常乱飞石子?,吉苑的脚硌得疼,跟不上他的速度。但只要她落下了,他就拖扯她快点。

    到了旅馆,店主个中年阿姨,胖胖的,面?相?和气。她见?吉苑浑身都?湿了,赶紧拿钥匙打开房间让她先进去洗澡,手?续再后补。

    房间在二?楼,弋者文把包丢给吉苑,没?上去,等在前台。

    阿姨下楼来,看弋者文的眼神?有点怪异。弋者文懒得管,掏钱和身份证,摆在台面?。

    刷身份证,登记好后,阿姨说:“身份证给你,剩余的钱就当押金,明日退房再一起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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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弋者文没?有异议,拿了身份就要走,阿姨喊住他。

    “你就这样走了?”

    “手?续不是办好了,还有什么?”弋者文口气有点不耐烦。

    这人长得高大,一副生人勿近的悍样,阿姨嗫嚅着声,有点犯怵。

    弋者文手?掌拍在前台,“什么事!”

    阿姨被吓一跳,抚着胸口好片刻,才指楼梯,“你看看,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