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者文低笑,扑灰似的拍他脑袋,“我现在?讲的是那件事吗?”

    刘勇脑筋飞转,猜测可?能是工作原因,他权衡几秒,赔着勉强的笑,“那好说?,早上在?仓库是误会,我跟你?道歉。”

    弋者文摇了摇头,骤然又揍了刘勇的脸一拳,围观那几人“哦”地惊呼。

    “再想想。”他笑容浅而恣意,隐隐的兴奋在?脸上散开,让人觉得?是暴力?上瘾了。

    半张脸都疼木了,满口的血腥,这下刘勇彻底蒙了,不敢对?视他漆亮的双眼,害怕再说?错。

    “不说??”缓长的语调凌迟一般,绷紧的拳头抬高。

    “弋者文,”吉苑突然出现在?斜前方,端着一碗白粥,右手夹住筷子指地面,“打死?他!”

    这句话令弋者文出拳慢了,刘勇也被个死?字吓清醒,瞅准机会,反手揍上弋者文的鼻骨。趁他捂住鼻子的功夫,刘勇护住喉咙挣脱出来。

    同伴见状快马去拖走刘勇,一群人见鬼似的逃走了——哪个女人会在?打架现场平和地让人杀人,真是疯子配疯子,今天?倒霉到家了!

    鼻腔一阵热流,弋者文捂紧鼻子,仰着头从地上起身。余光看到吉苑在?吃饭,纯观众。

    血流进指缝,他气?得?哼了声,鼻血漏得?更快,从下巴从指尖流开。

    滴答滴答,血淋淋的。

    吉苑走到弋者文面前,抬着脸看不停涌出的血。手上的一碗粥,清清白白。

    “好多血。”她说?,直接用手揩拭他的下巴。

    早上刮的胡子,晚上就冒出胡茬,软软的皮肤摸过,弋者文感到阵阵刺痒。他用另只手拉下她的手腕,闷着声阻止,“别碰我!”

    “可?是有血。”平常的声音,那么?理所当然。

    血还在?流,滴在?两人手上,弋者文低脸看,吉苑的手背手指全是鲜血。他触碰到的是,带着她体温的自己的血液。

    很混乱的感觉,弋者文始终无?法懂吉苑。他猛一甩开她手臂,劲力?大到她有些站不稳,饭也掉了。

    晚餐没了,就没了,吉苑踮高脚,再次用干净的手替他擦拭。

    慌忙躲避间,弋者文放下捂鼻子的手,都用来挡阻吉苑,他气?息些许急促,“别碰我。”

    下一秒,吉苑就着他抓握自己的手,将?血擦到裙面。

    也巧,弋者文卸了力?,意味着一种?允许。那抹血像道印记,就这样烙进他企图否认的矛盾里。

    半干的血擦不净,吉苑抬头看到弋者文血糊的半张脸,对?他笑了笑。

    这个笑容骤然将?弋者文拉到此刻,他推开吉苑,抬袖胡乱地蹭鼻子,又去小?摊买了瓶矿泉水洗。洗完,矿泉水还剩三分一,他扔给吉苑。

    吉苑接了,倒水冲手,十指终于变成原来的洁白。洗干净了。

    弋者文一直看着,似乎松了口气?。可?当发现她裙子上的血迹,还明晃晃地存在?,他眉头拧结,视线寻找刚才的衣服摊。

    因为有人打架,女生把摊子挪到了十米之外。

    第18章

    女生摊主远远见打架的?人过来, 还有点后怕,在犹豫要不要收东西走。然而看到后面的?吉苑,裙子沾血脏了?, 便有几分猜测。

    地摊摆的都是小衣服小裙子,弋者文就站在这?堆花花绿绿前, 肃着脸地巡视。看了?两分钟,实在没头绪,他问:“有没有其他的衣服?”

    女生看眼安静待在他身旁的?吉苑, 判断她的?尺码,说:“你们想要什么样的??”

    弋者文也撩了眼吉苑, 裙子太短,腿露太多, 所以?才惹事。他提要求,“t恤裤子,宽松的?。”

    “嗯……”女生咬着嘴看自?己的?货品,因为进货杂, 风格又多是?甜美?风, 休闲款少之又少。她眼睛突然一亮, 在一个?大黑袋里翻找出几件衣服, “有情侣装的?男款, 要吗?可以?拿最小码。”

    弋者文不想费时?间研究这?些?,随便?点头,“拿吧。”

    “就要一套吗?”

    此时?的?吉苑像个?局外人, 垂首盯着自?己的?脚丫, 脚趾一翘一翘地动。弋者文眼尾瞄着她的?小动作, 他对她身上的?裙子有着说不清的?排斥。

    “两套。”

    “好的?。”女生抽出个?卡通提袋打包。

    虽然生意做成了?,但她有些?些?疑惑, 一般男女买东西,多数听取女生意见,而这?位女客人却是?配合的?那方。不过一想方才狗血的?“夺爱”戏码,兴许里面有着错综复杂的?八卦。

    “多少钱?”

    话语打断女生的?浮想联翩,她笑着说:“原本卖90一套,两套算你160。”

    弋者文掏两百现金,女生接过,找零时?顺嘴问:“需要凉拖吗?新进的?新款,鞋面有可爱的?葡萄串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