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苑自己去吃饭,吃完又回原地,弋者文不在。她?等在粥摊边,他从对面摊子过来,手臂夹着一瓶冰水。

    两人?沉默地回去。

    细雨纷至。

    路上行人?撑起伞,或都跑动起来,都怕雨大,奔着躲雨去。

    只?有他们不慌不忙,拖着鞋底,慢慢在匆急的世?界中。

    到园区前的花坛小坐,弋者文弹开还剩半支的香烟,亲眼看着雨浇灭。

    冰水搁在花坛上,吉苑拿起拧开喝。

    弋者文余光过去,嘴角轻挑,低低地笑了一声。

    雨越下?越大,砸碎了所有表面。

    “走。”弋者文忘掉那瓶水,说了今晚第一个字。

    黑夜降临,风雨来了,树木哗啦地摇摆。

    仅剩的行人?纷纷从街边店铺门廊下?过,他们加入队伍,半遮半淋地到了旅馆。

    衣裳也半干半湿。

    吉苑进旅馆,身后门阖关的声音缓了几秒。踩上楼梯,过会就?听到另一个沉实的脚步。

    她?不禁摸了摸耳朵,伤口?干燥了。

    恰巧弋者文看到她?这个动作,视线落到她?抿了碎发的耳后,隐约有个弯弯咬痕。

    房门的提示音一响,隔壁男人?又冒出个头,连开门的缓冲时间?都没有,像是早就?蛰伏在那。

    男人?从门里出来,两手空空地穿过走廊,踩着旅馆的拖鞋,这么热的天气,袜子还穿着。

    弋者文若无?其事地进门关门,手未离开门把。

    一次两次,太?巧合了。

    吉苑收了落地衣架上的干衣服,到卫生间?换上。出来见弋者文还等在门后,侧耳贴近门板,不知?道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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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苑坐床上整理其他琐物,房门倏然开关,她?以为弋者文走了。

    片刻后,隔壁开始放片,床头撞击墙板。男人?放浪的喘声穿透过墙,清晰可闻。

    折好那件旧裙子,吉苑的手压了压布料,右侧一个黑影靠过来。张开的手指修长,接近她?的脖子。

    那只?手,吉苑知?道坚硬有力,她?放轻了呼吸。然而影子攥成拳头,猛地砸向床靠的墙板。

    巨大的砰声,吉苑抬脸一看,白墙上有几个指骨印,浅浅地陷了进去。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到只?剩风吹窗帘的猎猎。包括隔壁。

    吉苑仰起目光,壁灯的微光在两人?中间?,碎发的阴影遮掩了弋者文的眉目,他深色的瞳孔里敛着微微的光。

    吉苑察觉到他眼神里或多或少的轻视,和不解。来自于外界的不解,在她?看来,是另一种谴责。

    静默。

    随后,弋者文转身出了房间?,门狠甩上,墙都震了震。

    也就?是在这一秒,吉苑升起换房的想法,出门下?楼梯。

    未到楼梯转角,楼下?传递上来急促的跨步。吉苑之所以知?道是跨步上阶,是因?为没几秒,弋者文就?从她?身边掠过。

    带起的一阵风,都携着凌厉的气息。

    就?在怔愣的一会儿功夫,二楼爆出砸门的动静,吉苑忙转身上楼。刚走到走廊,笔直的一条道,211的男人?被?弋者文从房里拖了出来,推到墙壁。

    “哪只?手?”他摁住男人?肩膀,低声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松手!不然我报警了啊!”男人?声音发慌,抓住弋者文手腕,使劲推开,扭身挣扎。

    弋者文干脆屈肘,紧箍住男人?两只?手臂,压紧他胸口?按在墙上。

    “哪只?手?”他厉声喝道,戾气逐渐爆发。目光移动,男人?立即心虚地缩了右肩。

    “你知?道我在讲什么,装傻而已。”弋者文嘴角一挑,眼神抬高,顶灯衬得?那双黑瞳,亮得?恐怖。

    “我懂法律的啊!你这是蓄意伤害,警察……警察肯定、肯定能抓你……”男人?抖嗓子威吓,眼睁睁瞧着自己右臂被?抬高,而这人?无?动于衷,面上笑容诡异地放大。

    “抓吧,反正案底不在乎多一件。”懒散无?谓的语气。

    男人?听着浑身抖了抖,这个人?有前科……整只?胳膊突然碎了般剧痛,他痛嚎出声。

    “啊——呀!呀!呀——”胳膊被?死死箍住,一下?下?撞击在实砖墙壁,无?异于拿硬器生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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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捂住右肩,疼得?满头是汗,呻//吟声也弱了。

    弋者文倏然松手,男人?一下?子撑不住,从墙上滑落在地,脚底铲起一边地毯。

    地毯下?的潮虫惊慌四窜,弋者文从容地避开两步,“嗤”地嘲讽一笑。

    吉苑在走廊那头,看见男人?几回尝试起身,却都半道跌回去。

    而一边的弋者文,扭动了一圈脖子,手指交叉着揉转手腕,随意得?像运动前的热身。光看那身形,就?能想象出他气焰多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