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苑,你过得好吗?”

    “很?好啊。”

    廖蓬欢看着她,一再确认,“真的吗?”

    “真的。”风迎面吹,吉苑抬手?将碎发勾到耳后。

    几年未见,廖蓬欢和吉苑相处的几个小时,没有察出她的变化。现在,她身上?那种?安定的平和,愈发地从过去?里浮现。

    她说:“廖蓬欢,你知道吗?我开?始会想‘以后’了。”

    ——走多?远,走到以后?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廖蓬欢,我尝试过。疯狂地尝试过,可我并未得到安息。

    廖蓬欢还记得那时的吉苑,记得她的‘平和空’。而现在,她说会想‘以后’了。

    廖蓬欢胸口滚沸一般,她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会为远方的孤峰感动。

    “幸好你这样说,幸好,如果、如果……不然我会难过死的。”廖蓬欢是笑着的,可眼泪控制不住地掉。

    吉苑替她擦眼泪,“哭什么?”

    廖蓬欢控制着情?绪,抽抽搭搭,“怕你走的艰难。”

    吉苑淡淡的说:“任何选择都有他存在的理由。不用怕。”

    就很?莫名其妙,明明谈论的不是一件事,可廖蓬欢因实习而疲惫的心态,得到了安抚。她又失控地哭出来,“吉苑,工作好难,社?交好难,论文好难,日子好难啊!”

    “都会过去?的。”吉苑揽过廖蓬欢肩膀。

    廖蓬欢抹着眼泪,依偎过去?。

    吉苑听着她发泄,听着她哭,直到她平复好心情?。

    李奶奶偷摸送来纸巾,廖蓬欢擦眼睛,擤鼻涕,哭笑不得。

    “我真是眼皮浅,哭哭啼啼地叫人笑话了。”

    “这里没人笑你,”吉苑拨了下?廖蓬欢手?臂,“去?洗个脸吧。”

    廖蓬欢进卫生间了,李奶奶找机会跟吉苑话别。

    “我等会就要走了,灶上?炖好了鸡蛋,水温着,再过50分钟青山可能?会醒,到时在炖蛋上?淋点花生油,倒几滴昆布酱油,给他吃。青山这几天?要吃的肉,我都调过味道、分装好放冰箱了,随你蒸或炒都行,青菜就跟大人吃一样的,不过你盐要放淡点……”

    李奶奶交代了一堆,吉苑连连点头。

    “那我走了。”李奶奶拎上?行李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吉苑,你们年轻人爱吃外?卖,但?是千万别给青山吃,小孩肠胃娇弱。还有油炸类也要控制,会积食影响胃口,也容易上?火。”

    “好,好……”吉苑反复答应,才给人送走。

    门刚关上?,廖蓬欢从卫生间里探出头,“那位阿姨是你请的保姆吗?”

    “嗯。”

    “她要去?哪?”

    “她儿媳怀孕保胎,我恰好放假,她就回去?照顾了。”吉苑看了看廖蓬欢,转脚进厨房。

    “哦!”浴镜里,廖蓬欢的眼睛又红又肿,她用冷毛巾敷,“那阿姨有孙子了,是不是就没法帮你带孩子了?”

    “是的吧。”

    吉苑的声音拐着弯传来,廖蓬欢捂着眼睛寻进厨房,看见吉苑立在灶台前。

    “你在做什么?”

    “煮鸡蛋,给你热敷。”

    廖蓬欢心里一暖,“你还懂生活小技巧啊。”

    “李姨教的,青山调皮,身上?常有磕碰。”

    通过对?话和行动,廖蓬欢对?李姨的印象不错,“这个阿姨挺负责的。”

    水滚了,热气冒开?,吉苑摁开?油烟机,转过身推廖蓬欢出去?。

    油烟机吵,吉苑将厨房关严实,说:“李姨帮了我很?多?忙,青山也习惯她照顾了。”

    廖蓬欢找张凳子坐下?,换个眼睛冷敷,“如果她真离职了,你这边怎么办?”

    吉苑低眼想了几秒,太多?不确定因素。

    “不知道,届时再看。”

    廖蓬欢想问点什么,又止住。

    热敷双眼,消肿了些,廖蓬欢不浪费地吃掉鸡蛋。

    吉苑坐在她对?面,“这两天?你想去?哪玩?”

    “你带着孩子不方便,就近去?漓江吧,看看象鼻山就行了。”

    “那明天?去??”

    “嗯,就明天?。下?午有空的话,去?你学校转转吧。”

    青山准时醒来,吉苑抱他穿鞋,他很?焦急,不住地搓腿。

    吉苑扳转他身子,面对?着他的脸问:“你怎么了?”

    青山眉头又皱成?八字,糯糯地喊:“我要嘘嘘!”

    吉苑愣了一秒,赶忙拎着他放进卫生间。

    嘘嘘完,青山还有些懵懵的睡意。

    “青山,来吃炖蛋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青山揉揉眼睛,看到餐椅上?放着水杯和炖蛋。他摇晃着身子走过去?,张开?双手?,方便大人协助他坐进餐椅。

    吉苑抽湿巾帮他擦手?,勺子给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