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终于到手了,青山跟吉苑炫耀,“正~猪~”

    他很高兴,珍珠的发?音飘了。

    好可爱!叶姨再次捏捏揉揉他的笑脸,“对了,吉苑,这个南珠是你妈妈送给青山玩的。”

    吉苑在?饮水机倒水,问:“她?不在?珍珠铺吗?”

    叶姨说:“你来?得不巧,她?前?脚到宾馆去了。”

    “嗯。”吉苑端着?水杯给廖蓬俊,“喝水。”

    廖蓬俊还拎着?礼物,“这个……”

    “给我吧。”

    吉苑接礼物,廖蓬俊接水。

    店里这时进了客人。

    青山在?柜台里,乖乖坐好,玩着?手里的南珠。

    叶姨接待客人,吉苑示意和廖蓬俊到外面说话?。

    天气好,老?街的游客络绎不绝。

    骑楼下的连廊,时不时有人经过。

    廖蓬俊想起那年端午节,他来?送粽子,也是在?这个位置。不过那时是黑夜,没有白日的清晰。

    这次吉苑先开口,“代我谢谢你父母,常常记得我。”

    廖蓬俊送来?的东西里,不止廖蓬欢的礼物,还有一些土特产。

    廖蓬俊声音低了低,“不用谢,他们愿意这样。”

    阳光太好,被磨平纹理的青石板,沉着?内敛的光色。青石板铺到对面骑楼,那里落了一处阴影。

    “你说的对,我什?么都不懂。”

    “吉苑……”

    “不过不重要。”吉苑转脸向?廖蓬俊笑了笑,发?间划过一抹蓝色。

    “我不在?意这世间的大多数,我的生命属于微渺的小部分。”

    对面骑楼外的一角,行人喧闹地碾过青石板。

    吉苑看着?那里,说:“人生就像一道荒途,每个人都是一座坟墓,以碑为界,碑外皆鬼。我于你是鬼,你于我也是鬼。殊途不归,是常态。”

    廖蓬俊沉默了。她?怎么会不懂,她?明明懂得,他只是游离在?她?生命外的事物。仅此而已。

    廖蓬俊说:“往年的每个节日,我都会来?给你送东西。”

    另一种?维持的关系,吉苑说:“好。”

    叶姨在?给客人试戴珍珠,青山个头不及柜台高,很容易忽视,他颠颠地跑出去找吉苑。抓着?的手链挂到了门轴一角,断了,南珠落地上滚开来?。

    青山蹲下捡,一颗两颗,拾宝一般。他挖掘出新乐趣,一步一步出珍珠铺。

    一只手臂拦住了青山的去路,青山佯怒,眼前?忽然绽开满手心的珍珠。

    他将?珍珠放到青山手中,他的手掌炽热,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青山,快回来?!”

    是妈妈在?喊,青山回头,再转过脸时,那位大人不见了。

    青山被抱起,他想跟妈妈说有个人,然而他发?现妈妈也在?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背影,对于青山来?说,他跟太阳那么高,也那么暖热。

    老?头打电话?给李明川,问弋者文在?哪。

    李明川回:“他前?几天在?我这过夜,然后说回物流园去了。”

    老?头一时没说话?,李明川发?慌,“怎么?弋哥出什?么事了?”

    “不是,他请了两天假。”

    李明川直觉没那么简单,“请假不行吗?”

    老?头说:“他几乎不请假,除了……”

    电话?里又没声了,李明川着?急,“除了什?么?”

    沉吟过后,老?头问:“弋者文是不是去找吉苑了?”

    “吉苑?”

    “嗯,家住老?街那女孩。”

    ……

    这晚,李明川去了老?街。

    各个街巷转过,找不到弋者文,甚至在?岸渡口,外沙岛,外沙桥,都没有他的踪影。

    李明川停下来?打他的电话?,关机了。

    李明川又回到老?街,九点?钟许多店铺都关门了。他在?张记珍珠铺的灯牌前?滞留,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吉苑就是那个珍珠铺的小姐。

    老?街的商户有些住在?沙脊街,李明川终于在?那里找到弋者文。

    “弋哥,我们去喝酒吧。”

    到岸线的入海阶梯,酒摆一排,他们坐一排。

    弋者文伸直腿,单手往后撑,仰头喝酒。

    李明川没心思,喝的少。他观察着?弋者文,酒是闷灌的,不像冲着?放松的样子。

    李明川挡下,并把剩余的酒拿走。他拖起弋者文胳膊,说:“弋哥,我们走吧。”

    “去哪?”

    “回去睡觉了。”

    弋者文摇头,“我一闭眼,就不见了。”

    “谁不见?吉苑吗?”

    弋者文猛地看过来?,因为酒意而清冽的目光,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变得宛转。

    李明川读高中了,也有情窦初开的体验,这样的目光蕴含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