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啊,我一生竟然?只有十七年的树龄,而在这17年中,我在睡梦中的时间还不算多,我都没来及好好享受啊。”

    木雅也偷偷流了几滴树浆,她害怕姜然?看见,偷摸转了个身,胡乱用树叶擦了把脸,可白色的树浆在她褐色的脸上还挺明?显。

    “小雅,拉我上去。”

    木雅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用树枝卷着?姜然?拉她到了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

    姜然?拿出?酒精湿巾擦了擦木雅脸上残留的树浆,“不要哭。”

    木雅的叶子都耷拉下来,“我难过。”

    姜然?深吸一口气,看向垂头丧气的树人。

    “你?们是不是怕自己和之前的树人一样死去?”

    “是不是还想活着??还想体会人生?”

    “不要害怕,我有办法?,但你?们要听我的。”

    树人们的黑色绿豆眼冒出?神采,满怀期待地看向姜然?。

    “有什么办法??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的。”

    “可以不用死了,我好开心?。”

    “大人不愧是大人,就是比我们这种小年轻有经验。”

    最后一句是木羽说的,姜然?成功捕捉到这个声音和面貌都呈现出?明?显老态的树人,难得?无?语住了。

    她声明?着?,“不许说我老。”

    树人们恍然?大悟。

    “懂了,大人不喜欢谈年龄。”

    “好亲民的大人,为了缩小我们之间代沟不惜让我们忽视她的年龄。”

    第36章

    木雅挥舞着漫天的枝条,“好了,不要再?说了,安静听然然说话。”

    还得是木雅,姜然满意点头?,然后继续道。

    “首先,请大家不要吝啬自己的劳动力,先从木丝处到我站的地方挖一个沟渠,将地面的积水排掉。”

    树人们乖乖照着姜然的指示,挥舞着自己的枝条,挖出了一个又宽又深的渠道,木丝处是高位,姜然站在低位,水顺势流下。

    姜然又找到了几个方位让树人们接着挖起来,肉眼可见的地上的水流少了。

    接着,她又拿出些火晶花,她将花瓣扯下,放在地上,火晶花较高的温度直接让接触到它的水分蒸发,又不过分灼热到灼烧土地。

    可不理解此意的树人误会了她的用意。

    木雅自发地伸出脚脚往火晶花上靠,嘴里不断发出赞叹,“好舒服呀。”

    这模样,也只有?晒太阳时能比得过。

    姜然害怕她的树根被灼伤,本能地阻止,“这不是……”

    可后续树人们的接二连三的举动让她彻底傻了眼,只见他们争先恐后地将树根放在火晶花上取暖。

    姜然摇头?,这些树人,对她也太不设防了些,也不去?试验一下这没见过的东西就敢随便用,真是白长那么大个了。

    唯一一个让她放心的树人就是木羽了,看他疯狂摇摆树叶的模样就知他有?多不赞同树人的举动。

    姜然只觉得找到了个靠谱人士,想?跟他交流一番,谁知木羽下一句话让她直接停顿在原地。

    “别把东西踩碎了,都小心点,对自己的重量有?点数。”

    有?点靠谱,但不多。

    在颇有?研究精神?的木德试验后得出:摘下来的火晶花可牢固,就算是他们这五大三粗的树人全力一踩也踩不碎,所以木羽的担心是多余的。

    木羽肃着张老脸,“我也试试。”

    很快,他也加入了取暖大军,因为?想?要占不到好位置差点拿出资历让小辈退后。

    最后,他厚着脸皮在一个角落挤下,他根系紧抓着火晶花的木羽舒坦地闭上了眼睛,“真的很舒服啊,你们这些小树还真有?些本事。”

    树人们可不爱占功劳,他们你追我赶般举起树枝道:“是木雅先那么做的。”

    木雅自然占据了最美丽、最耀眼的火晶花,她自得道:“然然拿出来的东西再?好不过。”

    树人们再?次确定一个信念,“大人总是那么厉害。”

    出乎意料的,用火晶花的温度烤着树根的做法居然意外地让他们树根里的水分蒸发,树人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机。

    对此,姜然扬起标准弧度的微笑?,“运气使?然。”

    “靠运气都能歪打正着,那才是了不得。”

    “是啊,然大人是个天?才树人。”

    也有?树人对此存疑,他们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

    “我还是觉得然然大人对此早有?预料,她只是谦虚罢了。”

    “有?理啊仁兄,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机智的树呢。”

    “大人的事自然得上心,小老弟,你还得学习啊。”

    “我努力,一定不让然然大人的心思白费。”

    从暴雨中?恢复过来的树人们似乎把懒惰也除去?一些,他们殷勤地围绕在姜然周围,只为?为?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