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姜然又?多了?很多劳力,柚子树自己就会帮她采摘柚子,然后她感动且欢欣接受。

    柚子就用?不着剥皮处理了?,将摘下的柚子随意放在?空间一角就算完事,日后想?吃柚子从空间一个个取出就行,不像板栗那样麻烦。

    树人们都?其乐融融地相处,木羽和橙悦也是?握手言和,两树立在?一起,还挺有和谐之感。

    木羽如今最关心?的事就是?不远处的太阳地了?,他不免像橙悦打听起来?。

    橙悦却叹着气,“那边啊,你们看过就知道了?,但不要?抱太大希望。”

    “你什?么意思?”木羽蹦了?起来?。

    橙悦压住他,“别激动,这?是?在?我这?住过一段时间的鸟小姐说的,她从太阳地那逃难过来?,说话?很有几分可信度。”

    木羽倔强道:“你也只是?听说,可信度也不高。”

    “罢了?,我不和你吵,我现在?身?体健康,不想?给自己找没趣。”

    木羽却不服,“什?么叫你不和我吵,分明是?你没确凿证据。”

    橙悦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开始疼起来?,这?老家伙,怎么那么倔,就是?不肯相信他。

    不过当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姜然也是?理解,任凭谁族里冒出个老祖宗,她什?么都?会,有她在?族里克服了?许多磨难,帮助了?许多其他种?类的树人,在?这?风光无限的时候,谁都?会认为世界站在?自己这?边。

    这?时候给他们泼冷水?已?经上头、自信到要?骄傲的树人是?不会相信的。

    橙悦虽然和木羽嘴上不和,但他还是?将木羽当做好朋友,他不希望这?个老朋友因?为接受不了?事实而郁郁寡欢。

    但太阳,这?种?神圣不过的生物,它的衰落与兴起真是?自己等可以控制的吗?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阳的消失、自己的毁灭。

    他们无法反抗。

    可是?,这?一次树人族有了?变化,他们来?了?一个进化体,一个不一样的树人,她智慧、包容、善良……

    用?尽脑海中贫瘠但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她,她是?如此与众不同,如此震撼心?灵。

    橙悦看向姜然,这?树人里的老祖宗,还会带来?什?么奇迹吗?

    ……

    收获了?满满物资的姜然扬着笑,只等接近前方的太阳地。

    自从经过柚子树人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目标近在?咫尺了?。

    和柚子树人们道别后,树人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路途。

    在?看见前方巨大的一望无际的火红色地面后,绕是?姜然,也知道,他们到了?。

    树人们放下了?姜然,选择用?最庄重?、最诚恳的姿态走入那片土地。

    被周围气氛带动的姜然也在?心?中多了?一丝郑重?,这?就是?树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她也能见识一下所谓的太阳。

    但当火红色地里的景象映入眼帘后,姜然也忍不住止步在?离那片耀眼土地的一寸距离内。

    没有想?象中红色却温暖不灼烧人的太阳,也没有向阳而生的向日葵地,只有满目狼藉。

    火红色地里有大片大片黑色的污浊,有或细小或粗大的孔洞,独有绿色茎杆立在?地里,从茎杆数量依稀能看出从前的繁华。

    仅剩的一株向日葵让姜然知道之前这?里栽种?着什?么。

    但这?一株向日葵也不好了?,它的茎杆无力耷拉着,巨大的花盘就要?垂落在?地,要?是?他们再来?晚几天,甚至可能连这?一株向日葵也要?覆灭。

    这?样的场景让树人们仿佛坠入无尽深渊,他们甚至连踏入这?片红色土地的勇气也没有,只能站在?外围无声落泪。

    姜然望向身?边的树人,久久无言,是?为树人们的遭遇心?寒。

    数日的相处让她对树人了?解加深,他们叫做光树,遇阳而生的树。

    没有阳光、太阳的他们,没有生存的意义。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树人们甚至没有见到断崖的嚎啕大叫,他们沉默着,根系停顿在?离红色土地不远的地方,肆意流着眼泪。

    树人们选择转身?不去?看这?片伤心?地。

    姜然不是?树人,对看太阳这?件事的期待也是?因?为树人而起,因?此总是?最快平复下来?的那一刻。

    她选择换上干净的鞋袜,走近这?片红色地里,认真的、仔细的研究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踏入太阳地,她的脚下就感受到一阵热意,她蹲下身?子近距离地打量起这?片地。

    这?不是?土质的地,是?一种?石头,橙红色的石头,像是?某种?玉石,但比玉石更加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