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着的镇国公忙站起来。

    他是个臣子,纵然太后是他妹妹,德妃是他女儿,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福公公倒是一脸波澜不惊,朝镇国公点了个头,就给太后和德妃行礼。

    当年,福公公是太后送到皇上身边监视皇上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福公公就倒戈了。

    倒的非常彻底。

    自那以后,太后见了福公公,从来没有好脸色。

    “什么事,竟然让你这个大忙人现身了。”太后阴着脸,朝福公公道。

    福公公立刻恭顺弓腰,“太后娘娘折煞奴才了,奴才来传陛下口谕。”

    既然是传口谕,那就代表了皇上本尊。

    福公公给太后躬身完,就站的笔直,朝德妃看过去,“德妃娘娘接旨。”

    德妃立刻跪下。

    福公公抑扬顿挫的道:“德妃娘娘御下不力,致使宫中宫女在使臣面前毒杀国家忠良,残害皇家儿媳,罚德妃娘娘禁足三个月,抄写金刚经百遍,钦此。”

    德妃知道,今儿的事皇上一定会动怒,却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居然禁足她三个月。

    三个月!

    德妃整个人都懵了,也不接旨,转头朝太后看去。

    太后阴着脸,坐在那,“苏清又没死,皇上如此责罚德妃,是不是重了些!”

    福公公……

    这话您都说得出来!

    福公公恭顺道:“奴才就是个跑腿的,太后娘娘心疼德妃娘娘,不如趁着陛下心情好的时候,过去提一句。”

    这话说的没毛病。

    然而,太后对福公公深恶痛绝,冷哼道:“哀家同皇上说话,还要挑日子翻黄历不成!”

    这话,福公公没法接,于是福公公目光一转,看向朝晖郡主。

    朝晖郡主心头一跳。

    关她什么事,她今儿压根没进宫!

    然而,就在朝晖郡主心头跳的时候,福公公开口了。

    “朝晖郡主接旨。”

    朝晖郡主……只能跪下。

    “朝晖郡主半年之内,不得无召进宫,钦此。”

    连缘故都没有,直接惩罚。

    脸上火辣辣的烫,朝晖郡主委屈的想要嚎啕大哭。

    她招谁惹谁了!

    她就是条池鱼啊!

    镇国公青着脸站在那,悔的肠子乌青。

    如果他没有选德妃宫里的宫女,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福公公朝德妃道:“至于肇事宫女,陛下已经下令杖毙,内务府会再送宫人来填补她的空缺。”

    语落,福公公朝朝晖郡主道:“郡主,请吧,陛下令您即刻离宫。”

    朝晖郡主眼泪再也憋不住,扑簌簌就落下来。

    皇上这是在往出撵她。

    太后怒不可遏,啪的一拍桌子,“放肆!”

    福公公风轻云淡,“奴才就是个传话跑腿的,不敢违拗圣意。”

    太后一肚子的气,朝福公公咆哮道:“你拿皇上压哀家?哀家是他母后!”

    福公公闭口不言。

    果然,愤怒之下没有理智啊。

    太后这都说的什么话啊!

    太后一时间失去理智,镇国公却保持着清醒,唯恐太后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言,忙道:“臣这就同朝晖一起离宫。”

    镇国公一边说,一边给太后使眼色。

    第四十七章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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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自知失言,沉着脸没再开口。

    面色虽沉,心头却是狠狠一跳。

    还好镇国公及时的打住她的话音儿,若是怒气上头,不慎说出……

    太后暗暗吁了口气。

    镇国公和朝晖郡主一起离开,别人也就猜不到朝晖是被赶出去的。

    主意不错。

    但是,福公公一脸为难道:“陛下让您去御书房。”

    镇国公……

    他怎么就忘了,今儿的事,他才是幕后那只黑手,他两个女儿都是给他背锅的。

    皇上那么精明,岂能不知一二。

    镇国公惊出一身冷汗,转头给朝晖郡主递了个眼色,抬脚朝福公公道:“走吧。”

    朝晖郡主领悟了镇国公的眼神,眼皮一翻,栽倒过去。

    晕倒了被送出去,总比自己走出去强。

    一时间,德妃的寝宫,乌云笼罩。

    皇上命朝晖郡主即刻离宫,太后再大的怒气,到底也没有违拗皇上的旨意,镇国公前脚一走,太后就命人好生将朝晖郡主送出去。

    “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他把你禁足这么久的。”太后安抚德妃一句,也离开。

    得了太后的许诺,德妃略微缓过一口气。

    阴着脸抓起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苏清,你怎么不去死,你若死了,哪还有这些事!”

    四皇子看着德妃狰狞的面孔,既心疼又茫然。

    这关苏清什么事?

    难道苏清被人毒杀,死了是理所应当,不死就是大逆不道?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和德妃说。

    因为德妃已经泪眼婆娑抓住他的手,“你可看清楚了,母妃和你姨妈被陛下如此惩罚,皆是拜苏清所赐,所以,她与你,绝对不可能是同一阵营!”

    四皇子……

    难道不是因为外祖父偷鸡不成蚀把米?

    四皇子有些怀疑人生。

    德妃抹泪道:“以前,苏清是苏清,容恒是容恒,虽然都是我们的敌人,可不至于要命,如今,苏清带着十万大军嫁给容恒,皇儿,你若还想那个位置,就不能对他们有一丝一毫的仁慈,知道吗?”

    四皇子只能点头,“母妃,儿臣知道了。”

    他是想要通过拉拢容恒来得到苏清那十万大军。

    但是……

    母妃说的也对,他想要的,大皇子和五皇子也想要。

    与其费尽心机去争取,还不一定成功,倒不如毁了干净。

    谁也别要。

    更何况,就他母妃,姨母,外祖父和太后对苏清的态度,他想要拉拢苏清,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想明白这一点,四皇子之前心头的那层迷雾,就彻底吹散。

    心神通透,四皇子加快了回府邸的脚步。

    他之前的战略布局,需要调整。

    以前,他要拉拢容恒,所以让刘御医留容恒一命,如今看来,不必了。

    洞房花烛夜,容恒暴毙在婚房,再让苏清背一个毒杀亲夫的罪名,这是对母妃和姨母最好的安慰。

    被四皇子惦记着毒杀的容恒,正在府邸的鱼池旁悠闲喂鱼。

    长青一脸可惜的站在一旁,“这个文馨公主也真是,身上怎么装了那么多瓶瓶罐罐,奴才费了大力气才把那瓶子放到她身上,结果也没有掉下来。”

    原本,容恒担心苏清战况不利,他被文馨公主夺了去。

    就很自觉的未雨绸缪。

    让长青将一个放了金枪不倒散的药瓶儿藏在文馨公主身上。

    然后伺机让药瓶儿当众掉下。

    一个公主,随身携带这玩意儿,他就有绝好的理由不娶她。

    至于药瓶儿……

    他倒是真没想难么多。

    府上有北燕曾经进贡的金疮药,他随手腾了个瓶儿出来。

    没想到,竟然和文馨公主身上那个藏着毒药的瓶儿一模一样。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她给苏清下毒!

    活该。

    主仆俩正喂鱼,容恒豢养在青云山的死士就突然出现。

    出现的太突然,惊得容恒把手里的鱼食都掉落水中。

    “你怎么来了?”

    死士上前,在容恒耳边低言几句。

    容恒顿时脸色大变,“现在人呢?”

    死士道:“还在青云山,属下不敢妄动,命人守着。”

    容恒一抖衣袍,起身,“走,去青云山。”

    脸上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长青从未见过容恒有这种表情,眼皮一跳,立刻跟上。

    容恒抵达青云山的时候,果然见他的死士正里三层外三层围成一个圈。

    见他来了,忙让出一条路。

    随着走进圈里,长青皱眉,“天啊,怎么这么臭!”

    简直臭到了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境界!

    容恒阴着脸,一言不发。

    长青语落,就落目看到地上一具尸体。

    臭味的源头。

    尸体已经严重腐烂,但是凭衣着,能判断是个女的。

    能让他家殿下飚出杀气的尸体,一定不简单。

    长青忍着冲天臭气,准备蹲下检查。

    才一看到那尸体的手,长青吓得蹭的跳起来,指着那手朝容恒道:“殿下,这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