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戏开始了?

    苏清如是说,算是承认打了忠勇伯的儿子,忠勇伯老泪纵横看向苏清,“老臣冒着一死,但求九王妃能明示,到底为何将我儿打成这般?”

    苏清却转头朝皇上道:“父皇,儿臣是让人打了他五十军棍不假,可这五十军棍堪比当日容嬷嬷挨的那几十板子,如果用儿臣的药膏,三日时间,就算不得痊愈也能下地了,儿臣不明白,为何他依然不能动弹。”

    说完,苏清朝忠勇伯道:“你们为何不给他用药,是故意想要抬了人来让陛下给你做主吗?”

    忠勇伯……

    这话听得,怎么像倒打一耙!

    忠勇伯立刻道:“陛下,犬子被送回的时候,的确是带回一盒药膏,得知那药膏就是太医院正在加班加点熬制的神药,臣一顿不落给犬子用了,可药膏用完,不仅伤口未痊愈,反倒越来越严重。”

    说完,忠勇伯看向苏清,“不知九王妃给我儿的药膏,到底是什么!”

    这话是何意,昭然若揭。

    把人打了,还送给人家一盒不治病最要命的药膏……

    面对忠勇伯的质疑,苏清义正言辞道:“我给你的,当然是太医院给我的,你是对药膏有所怀疑吗?若是怀疑,不妨拿出来让御医瞧瞧!”

    说完,苏清朝皇上抱拳行礼,“陛下,儿臣恳请御医查一查那药膏,按常理,只要他涂抹药膏,伤势断然不会不轻反重的,正因为如此,儿臣在杖责他的时候,才没有顾忌四殿下的情面。”

    四殿下?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忠勇伯的女儿是四殿下的侧妃。

    兜兜转转,事情好像又和德妃有点关系了?

    太后有心利用忠勇伯的事,给苏清一击,可忠勇伯这事,究竟如何,她也不是全都清楚,思忖一番,到底没有开口。

    苏清言落,忠勇伯将药膏从怀里拿出,“正好,因为犬子的伤势,这药膏,臣随身带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御医就水到渠成的上来了。

    上来的正是太医院院使。

    接过忠勇伯递上的药膏,太医院院使拧开盖子挑了一点在手背上,轻轻涂抹一下,然后凑至鼻尖细问。

    只闻了一下,太医院院使顿时脸色大变,朝苏清看了一眼,又朝忠勇伯的儿子看了一眼,“陛下,这药膏里,被人加了一味藜芦,藜芦对于外伤,有催害作用。”

    此言一出,顿时满座哗然。

    苏清给忠勇伯儿子的药膏里加了东西。

    太后顿时来了斗志,刚刚还恹恹的她,愤然一拍桌子,“苏清,这次,你作何解释!”

    浑然没有察觉一侧的德妃那张雪白的脸。

    苏清看了德妃一眼,朝太后回禀道:“启禀太后娘娘,孙媳妇没得解释,这药膏是太医院送到平阳军中的,第一批药膏已经被送往前线,这盒是第二批中的,孙媳妇当时让军医拿给他的。”

    说完,苏清看向皇上,“至于药膏为何被人下药,儿臣不知,儿臣求父皇明察。”

    说完,苏清扑通跪下,“这药膏是被送到前线的,前线正在打仗的,是儿臣的父亲和他率领的平阳军,如果药膏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顿时,一场私人恩怨徒然升级。

    忠勇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最初上来是做什么的?

    只是想要讨个公道啊!

    怎么公道还没有开始讨,大家开始讨论药膏了?

    但是,他现在还能再开口讨公道吗?

    忠勇伯不动声色看向镇国公,镇国公沉着脸坐在那,双眸深邃,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第一百五十九章 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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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幽幽看着苏清,“你的意思,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药膏里动手脚,祸害前线将士?”

    苏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且不说现在军中的药膏,想必太医院现在也有很多成品,如果有人动手脚,那些成品中一定有有问题的,院使大人一查便知。”

    太后心头微动。

    莫非真的有人在药膏中动手脚?

    先是有人陷害苏清纵火,现在又闹出送往前线的药膏被人做了手脚。

    皇上的脸,几乎成了铁饼本铁!

    愤怒捏拳,重重锤在面前桌上,皇上咬牙切齿道:“将太医院做好的药膏,全部给朕搬来,就在这里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和朕的江山过不去!”

    最后一句话,令众人纷纷变色。

    这要是查出真凶,定个叛国罪都不为过了。

    德妃险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眨眼功夫,太医院所有太医并做好的药膏就被带来了。

    没用别人动手,院使亲自检查每一盒药膏。

    随着院使的动作进行,他的脸色,阴沉的仿佛雷雨天的云。

    被他检查完的药膏,分别被放在左右手两边,一炷香的时间,院使检查完,朝皇上回禀,“陛下,这些是被放了藜芦的。”

    此语一出,全场震惊。

    苏清立刻大声道:“究竟是谁要残害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陛下,前方将士用命在守护大夏江山,后方却有人送给他们催命的药膏!还望陛下严惩凶手!”

    苏清说的掷地有声。

    太后满目复杂看着那些被另外放开的药膏。

    她是恨不得苏清死,可她不想让平阳军有事!

    没了平阳军,谁去打仗!

    更何况,现在他们就在战场上,若是因为自己人动了手脚而战事失利……

    太后沉了脸。

    皇上当场点了刑部尚书,“你现在就给朕查!查不出结果,今儿谁也别离开!”

    刑部尚书满头大汗领命,点了两个刑部的官员并京兆尹一起,开始查案。

    他们查案的时候,苏清朝太医院院使道:“院使大人,像他这样的外伤,如果仅仅是药膏里参放了藜芦,伤势会恶化成这样吗?”

    忠勇伯的儿子,明显是气息孱弱。

    苏清问完,院使朝皇上看去。

    皇上颔首。

    院使蹲身给忠勇伯的儿子诊了诊脉,面容愈发严峻。

    事关自己儿子生死,忠勇伯立刻问道:“犬子如何?”

    院使紧紧皱着眉,“如果单单用了藜芦,也只是外伤难以愈合,但是药膏本身具有消炎镇痛的作用,这个作用不会被藜芦完全消减,论理,他不应该发烧的。”

    随着他说话,苏清朝秦太医递去一眼。

    秦太医……

    一咬牙,秦太医立刻上前一步,“听院使的话,臣忽然想到四殿下的病情。”

    语落,一众太医纷纷脸色变了。

    四殿下也是外伤,用了太医院熬制的外伤神药,不仅伤口没有愈合反倒全身溃烂,并且也发着高烧。

    可三日前,四殿下的高烧退了,身上的溃烂虽然依旧没好,却也没有加重,并且有好转的趋势。

    之前他们怀疑,是四殿下吃的燕窝被人动了手脚。

    可燕窝已经全部吃完,无从检查,不能检查就不能查出到底是什么让四殿下发烧。

    现在,忠勇伯的儿子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太医院院使立刻朝忠勇伯道:“不知令郎这三日来都吃过什么?”

    忠勇伯想都没想,就道:“他被打的几乎断气,这三日,除了燕窝粥,别的一改未吃。”

    燕窝二字出口,太医院上下齐齐变色。

    皇上一看这情形,岂能不明白其中有问题,沉着声音,道:“怎么回事?”

    太后也满心焦灼。

    几个皇子她虽然都疼爱,可到底四皇子与旁人不同。

    这皇位,她是力保四皇子的。

    现在,查出四皇子病情百般不得好转原来是有人从中作祟,太后阴鸷的眼底迸射出杀人的气势。

    德妃原本煞白惊恐的脸,骤然扭曲起来。

    一方丝帕被她拧成麻花。

    皇上语落,太医院院使道:“启禀陛下,四殿下这几日也只是吃了燕窝,吃燕窝的时候,四殿下一直高烧不退,臣等怎么都束手无策,可三日前,四殿下的燕窝断了一顿,恰好那日,四殿下的高烧就退了,后来四殿下换了燕窝吃,也没有再继续高烧。”

    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过来。

    有可能问题出在燕窝身上。

    燕窝……

    四殿下之前吃的燕窝是哪来的?

    镇国公沉着脸,蹭的起身,朝皇上行礼道:“陛下,四殿下吃的燕窝,是九殿下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