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在福星怀里疯狂的挣扎,鸡毛抖了一地。

    “它又怎么了?”苏清满目惆怅看了鸭鸭一眼。

    作为一只鸡,就不能低调点?做一只安静的美鸡纸?

    福星满头大汗,奋力抱住挣扎的鸭鸭,“主子,它刚刚好像又吃了那个药膏!”

    苏清……

    嘴角抽了抽,想要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嘴。

    说什么!

    能说什么!

    她研究了好久的药膏,一点进展都没有,而且,那药膏明明一点副作用没有,偏偏鸭鸭一吃就癫狂。

    还狂的不要不要的。

    “那药膏,已经没用了,你怎么还留着?”

    福星奋力抱着鸭鸭,“小的想,万一哪天用得上呢,就没舍得扔,哪想到鸭鸭总是绞尽心思的偷吃,小的这就把它扔了。”

    腾出拿缰绳的手,福星从身上的小布袋里掏出一盒药膏,甩手嗖的扔出去。

    才扔出去,就见鸭鸭嗖的从福星怀里挣脱,一边尖叫一边扑腾着翅膀,奔向官道一侧的小树林里,直扑那盒药膏。

    那样子,有点像遛狗。

    “鸭鸭,鸭鸭~”福星吓了一跳,立刻勒马,翻身下地追了出去。

    苏清一脸生无可恋的骑在马上,看着在树林里扑腾的福星和鸭鸭,默默眼珠上翻。

    总不能神兽鸭又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吧!

    那也太邪门儿了。

    要真是如此,你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啊。

    思绪才起,就听得福星在树林里大喊,“主子,快来,你看这里是什么?”

    苏清……

    嘴角一抽,用一种怀疑人生的目光朝福星看去。

    这……

    翻身下马,几步走过去。

    鸭鸭正一动不动蹲在地上,它身边,是个药瓶儿,药瓶儿周围,寸草不生,土地都是黑色的,地上,有几只蚂蚁蚂蚱的尸体。

    一眼看到那个小瓷白瓶儿,苏清顿时满目充满敬畏,看了鸭鸭一眼。

    神兽啊!

    蹲身看着黢黑的土地,苏清伸手朝福星,“银针。”

    福星立刻麻溜递上,“主子,有毒?”

    苏清没说话,只是将银针插到鸭鸭身边的地上,才插进去,顿时银针乌黑。

    福星下吓了一跳,惶恐道“主子,真的有毒,鸭鸭不会有事吧?”

    苏清拿起银针,对着头顶的阳光看了看。

    银针乌黑,边界处却散发着幽蓝的光泽。

    这种毒……准确的说,应该是蛊虫。

    记忆里,似乎只在苗疆见过。

    那还是她才穿越来不久,平阳军作战,途径苗疆,她意外见到过一次,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蛊虫。

    这是一种从小被喂养各种毒物长大的蛊虫。

    本身时时刻刻散发着毒气,它所在之处,寸草不生,土地发黑,正是眼前这种情形。

    小心谨慎的捡起那只瓷瓶儿,苏清凝了它一瞬,“把酒拿出来。”

    苏清出阁,王氏千叮咛万嘱咐福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身上带一小瓶烈酒。

    至于做什么用,王氏没说,福星也没问,反正照办就是了。

    福星立刻解了小酒壶,递上去。

    苏清看了酒壶一眼,凝着瓷瓶儿,手指一用力,将瓷瓶儿瓶塞拔开。

    只见里面有一只拇指指腹大小的碧绿色小虫,通身晶莹剔透。

    她拔开瓶塞的一瞬,那小虫立刻全身蜷缩,紧接着便又舒展开来,做出一副一跃而出的姿态。

    苏清立刻将酒壶里的酒灌倒瓷瓶儿中。

    烈酒之下,那碧绿色的小虫周围开始冒出气泡,澄澈的酒,也渐渐变成绿色。

    福星小脸紧绷,紧张的看着瓶儿里,一脸震惊,“主子,它让酒给腐蚀了?”

    苏清最后看了小虫一眼,将瓶塞盖好,交给福星,“嗯,这东西怕酒,收好了”

    语落,苏清起身。

    福星收好瓷瓶儿,将鸭鸭抱起,担忧道“主子,鸭鸭不会有事吧?用不用给它吃点解药什么的?你看它一动不动的,一点精神没有。”

    苏清……

    “任谁刚刚那么癫狂的扑腾一阵,现在也没精神了。”

    福星眨眨眼,“您是说,鸭鸭只是累了?不是中毒?”

    苏清“嗯”了一声,抬脚朝树林外走。

    福星还不放心,“可刚刚,土地都中毒了,地上的蚂蚁蚂蚱都死了,鸭鸭怎么就没事?”

    苏清瞥了鸭鸭一眼,脑中浮光掠影,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抬起的脚一顿,苏清看向福星,“那盒药膏呢?”

    福星担忧的摸着鸭鸭的羽毛,语气带着一点心疼,“扔了啊。”

    “找回来。”

    “哦。”

    福星领命,转头去找。

    刚刚鸭鸭是奔着药膏飞扑出来的,药膏就落在方才发现瓷瓶儿的空地不远处。

    福星很快找回,苏清挑了一点药膏,蹲身将其抹到土地上,很快,原本黝黑的土地,渐渐变黄。

    福星……

    大睁眼睛,看着颜色改变的土地,震惊道“主子,您给土解毒了?”

    满目敬畏!

    苏清……

    呵呵,呵呵……

    看到抹了药膏的土壤恢复到原本的颜色,苏清吁出一口气。

    这药膏,也不是毫无用处啊。

    转头看向鸭鸭,抬手摸摸鸭鸭的羽毛,苏清道“放心吧,你的鸭鸭真的没事,这药膏,刚好和地上的毒素相克。”

    “真的?”福星一脸意外欣喜,大松一口气,“鸭鸭命真好,我说呢,鸭鸭怎么总是偷吃药膏,原来是防患于未然啊。”

    苏清……

    第二百零四章 赶出

    原以为失败的药膏,没想到居然能化解苗疆蛊虫散发的毒气。

    虽然化解不了蛊虫的蛊毒,但是,能化解其散发的毒气,也是意外惊喜了。

    只是,这药膏,是苏清根据上次她在福星背上发现的气味调配的,虽然少了几味药材,可……

    仅仅少了几味药材,就能误打误撞的配出化解如此剧毒毒气的药膏,若是药材齐全呢?

    所以,那天夜里,她和福星的后背,到底被什么人涂抹了什么?

    狠狠皱了下眉,苏清翻身上马。

    隐隐觉得,那药膏,一定和苗疆的蛊毒有关。

    呃……

    所以,她是被苗疆的巫师给盯上了?

    可她不是哈利波特啊!

    而且,她和苗疆,无冤无仇的!

    从小树林出来,苏清和福星直奔三合镇。

    上次,他们来三合镇,是扮作道士。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次依旧是一身道士装扮。

    来三合镇,是为了给鸭鸭找丢了的玩具,苏清牵着马,问福星,“鸭鸭丢了的,是什么玩具。”

    福星一手牵马,一手抱鸭鸭,认真的道“是奴婢给它刻的一只小木鸭。”

    苏清眼角一抽。

    鸭鸭不是一只鸡吗?

    为什么它的玩具是一只鸭。

    错综复杂的看了福星一眼,又看了神兽鸭一眼,苏清默默转头,选择闭嘴。

    算了,神的世界,她一个凡人不懂。

    福星指了窦家的方向,“主子,去窦家吧,应该就丢在窦家了。”

    苏清点点头。

    刚语落,迎面走来一个人。

    前几日还风韵犹存满身金银的二奶奶,一身粗布衣衫,狼狈不堪,头发披散,一支银簪歪歪扭扭挂在头上,摇摇欲坠,走的失魂落魄。

    她周围,无数人指指点点。

    “还当她是个什么好的,原来就是个荡妇!”

    “可不是,窦二老爷泉下有知,也要被气的冒绿烟儿了!”

    “不要脸的,居然还往紫荆将军头上扣屎盆子!”

    “那窦老太太也是眼瞎,居然把这么个货捧上天,这下好了,窦老太太前脚被烧死,她就被赶出来了。”

    “我听说,窦家那把火,就是这个毒妇放的!还冤屈了紫荆将军!我呸!紫荆将军是什么人,也是她能冤枉的!”

    “啊?不会吧,要真是她放的,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原以为烧死了窦老太太她就能当家呢,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荡妇,活该!”

    “呸!”

    ……

    议论声此起彼伏,二奶奶犹如丧家犬一般,飞快的走过人群,进了一家客栈。

    “走,瞧瞧去。”苏清朝福星道了一句,朝客栈走去。

    客栈不大,她们一进去,立刻有小二迎上来,“两位道长好,住店?”

    苏清点头,“还有空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