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等于多年前就做好准备,就为了数年后有人发现这个秘密,然后加以谋害嘛!

    这么处心积虑的给多年后的自己找不痛快的法子,真的很变态啊。

    不过,多年看电视的经验也让苏清知道,这个长公主和窦家的关系,一定匪浅。

    按照常规经验而谈,长公主应该是……

    心头思绪一闪,顿时眼底神色一亮,苏清看向容恒,“长公主该不会是窦老太太的亲闺女吧?”

    这么一说,再联系窦老太太壮烈的那一幕,简直合情合理啊。

    而且,皇室那滩水那么深,狸猫换太子也不是没可能!

    容恒略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苏清……

    靠!

    这个有点劲爆啊!

    夹了一筷子溜肥肠,苏清一边大嚼美味一边思考,片刻,道“你说,会不会皇上也有所怀疑,所以才打了她?”

    容恒摇头,“不会,父皇生气,应该是因为窦家的那个密道,那个密道,是苗疆人修建的,父皇这辈子,最痛恨的,便是苗疆。”

    “为什么?”苏清的八卦心被激起。

    容恒叹了口气,道“这个,和当年熹贵妃被杖毙有关系。”

    苏清……“熹贵妃是谁?”

    “是皇爷爷的贵妃。”

    苏清……

    先皇的妃子被杖毙,现在的皇上耿耿于怀?

    熹贵妃又不是皇上的娘,他耿耿于怀什么!

    苏清百思不得其解,朝容恒道“熹贵妃和太后关系很好?”

    容恒摇头,“很差,太后平生最厌恶的人,就是熹贵妃。”

    苏清……

    是她变笨了还是宫里的旋涡太深了,怎么听不懂啊。

    皱皱眉,苏清狐疑看向容恒,“上一辈人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母妃告诉你的?”

    容恒摇头,“这些事都是宫中禁忌,我母妃不知道的。”

    苏清……

    顿了一瞬,容恒又道“我师父告诉我的。”

    “华南山的振阳道长?”

    “嗯。”

    苏清简直惊呆了。

    连宫妃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个远在华南山的道士居然知道?

    别说是夜观天象窥测出来的啊!

    眼角一抽,“他怎么知道的?”

    容恒摇头,“我也不清楚,师傅喝醉酒的时候提起的,他说的含糊不清,我也听得含糊不清。”

    他只记得,师傅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悲伤。

    苏清……

    一个道士,夜深人静,独自买醉,喝醉酒了,就把先皇那点事抖搂出来给他的孙子听?

    这道长有点意思啊!

    默了一瞬,苏清道“如果长公主的身份真的有问题,照你这么查下去,她非得拼了全力搞死你。”

    容恒……

    语落,苏清一脸大义凛然,深吸一口气,特别仗义的朝容恒又道“你放心,你既是我的人,只要有我在,就一定护你周全。”

    容恒……

    “是本王娶得你!你是本王的人!”

    苏清一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容恒……

    “但是,就算你在长公主府找到那另外半个吊坠,这也不能说明问题啊。”

    容恒点头,“所以,我不打算找吊坠,我打算找密道。”

    “密道?”

    “长公主既是能让苗疆人在窦家挖个密道,想必她自己府里,应该也有,只要找到那个密道,长公主和苗疆之间的来往,就算铁板钉钉。”

    容恒眼底闪着精锐的光芒。

    “到时候,不需要她的身份被揭穿,只此一条,就足以让父皇定她的罪了。”

    说着,容恒一捏拳。

    苏清点点头,又偏头看容恒,“你这么恨长公主?”

    容恒一笑,“谈不上恨,实际需要而已,我查镯子的案子查到了她,她要杀了我我总不能不反击吧。”

    一个深吸气,容恒又道“更何况,当年我师父喝醉酒了,曾和我说过,等我长大了,如果有能力,就替她杀了长公主。”

    苏清……

    嘴角一抽!

    一个道士,教唆自己的徒弟杀了他的姑姑?

    好样的!

    “为什么?”苏清对这个振阳道长,简直充满了好奇。

    容恒摇头,目光微微深邃,带着一丝茫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师傅喝醉了的话,清醒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肯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往昔

    福星抱臂立在一侧,摩挲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小的怎么觉得,这个道长喝醉了说的才是清醒的话,清醒的时候过得才是醉了的生活?”

    苏清……

    靠!

    她家福星居然能说出这么具有人生哲理的话!

    苏清将目光投向容恒。

    容恒攥了攥拳头,目光微暗一瞬,“师父……说实话,我不太懂他,师父不大善言辞,只有喝醉了,话才多点。”

    苏清……

    多了的这点话,全都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宫里的事?

    苏清对容恒的师傅,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一般什么时候和你师傅见面啊?”苏清问道。

    很想见一见这位神人啊!

    容恒苦笑,“自从十二岁那年之后,每次和师傅见面,都是师傅突然找到我。”

    “那十二岁之前呢?”

    “之前,都是师傅半夜把我带出宫,在青云山彻夜教我习武,天亮之前再把我送回去。”

    苏清……

    这个师傅,越来越神秘啊,教皇子习武,都教的这么与众不同。

    心头思绪一闪,苏清皱眉,“为什么十二岁就变了?”

    容恒心尖微跳,看向苏清,满目柔情,认真道“十二岁那年,宫里出了点事,我被送到大佛寺住了两个月。”

    语落,容恒看苏清的眼神,带着不自觉的紧张。

    她能想起来吗?

    能认出他吗?

    苏清夹起一筷子红烧排骨,一脸好奇,“宫里出了什么事?”

    容恒的心头,仿佛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一些希冀和期盼顿时瘪了下去。

    扯嘴含笑,“我十二岁那年,父皇在御书房找到了皇爷爷生前留下的圣旨,只是一份草拟的没有盖章的废了的圣旨,圣旨上,皇爷爷说,如果我母妃生的孩子是皇子,希望父皇能立为太子。”

    苏清顿时被容恒的话一惊,咬排骨时差点崩了牙。

    本朝皇帝继位的时候,先帝已经驾崩,而容恒是在皇上登基之后出生的。

    那先帝那份废弃的圣旨就是在皇上还未登基时写下的?

    “啥?”瞠目结舌,苏清瞪着容恒,“先帝要皇上立还没有出世的你做太子?”

    容恒点头。

    苏清瞪大眼睛,满脑子飞麻线团。

    皇室的旋涡,果然深啊。

    沉默了好一会,苏清缓出一口气,“所以,你十二岁之后,就开始被其他几个皇子视为眼中钉?他们都想弄死你?”

    容恒点头。

    苏清……

    容恒要真的被弄死了,不知道先帝的在天之灵要怎么想啊!

    “这事,以前没听说过啊。”

    “这事是绝密,朝中,只有镇国公和平阳侯知道,所以,几个皇子里,也只有四皇子知道。”

    “我爹也知道?”苏清有些意外。

    容恒点点头。

    “那大皇子和五皇子为什么也要搞死你?”

    容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跟风吧。”

    苏清……

    信息量太大,苏清赶紧喝了几口鸽子汤压压惊。

    “这事矛盾啊,”压完惊,苏清又不解了,“你看啊,按理说,这件事是绝密,知道的人只有我爹和镇国公,那后来你中毒这么多年,皇上都没怀疑镇国公和四皇子?”

    容恒苦笑,“怀疑过,但没有证据,而且,我的毒,太医们解来解去的,总是时好时坏。”

    叹了口气,容恒又道“前几年,父皇还贴过皇榜,满天下招医术高超者给我瞧病。”

    这事苏清知道,“那就没有有本事的?”

    容恒抿唇一笑,喝了一口茶,“纵然有本事,也架不住我的汤药饮食里有层出不穷的问题,更架不住镇国公和四皇子的收买和破坏。”

    谢良,赵正……

    想要害人的手段,总比想要救人的手段多些。

    幸好,他有了苏清。

    凝着苏清,容恒心头,涟漪层层。

    容恒这话,说的神情黯然,苏清心头微微一痛,转而拍着胸脯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有我在,保证你以后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