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人看着呢!”长青道。

    “别人算什么,为什么要为了别人为难王妃。”

    长青……

    得!

    您俩,天造地设!

    不过,这话也有道理。

    王妃就是这么一个随心所欲不拘小节的人,哪能真的为了那些不相干的别人就为难王妃呢!

    王妃肯亲他家殿下,那是他家殿下的造化啊!

    这么一想,长青瞬间不担心了,反而开始嫉妒容恒。

    啥时候,福星也能吧唧他一口。

    一上午,因着苏清忙军务,容恒忙着安排礼部尚书家婚礼上的事,眨眼到了去赴宴的时候。

    因着这门婚事是高娶低嫁,再加上徐伯勤在京都的宅子并没有完全收整好,婚礼便办在了礼部尚书家。

    虽然不合规矩,不过男女双方愿意,谁也说不上什么。

    就是整个婚礼仪式,整的像是招赘一样。

    镇国公疑惑的看着那个面生的新郎官,问身侧心腹小厮,“那人谁啊?”

    小厮回禀,“是从青海新调任来的,名叫徐伯勤,具体职务还未安排。”

    镇国公满脑子搜寻了一圈,也没想起这个徐伯勤到底是谁。

    礼部尚书平时看着挺疼爱女儿的人啊,怎么就把女儿嫁给这么个穷小子。

    就凭礼部尚书的官职,他的嫡女,随随便便就能嫁给京都三品以上的府邸。

    镇国公满目困惑。

    而在场的其他宾客,除了不解这桩婚事的匹配度,更是不解,为什么新郎官一脸遭了毒打的委屈。

    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啊!

    他又是攀了高枝的娶到礼部尚书的嫡女。

    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强颜欢笑。

    那哪是笑啊,比哭都难看。

    莫非礼部尚书的嫡女,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这厢,大家胡乱猜测着事实的真相。

    那厢,徐伯勤招呼着前来的宾客,每每一动,身上的乌青便扯得钻心的疼。

    再加上胸口的鞭伤还未好,更是难受的要命。

    这婚宴,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亲王桌上。

    五皇子满目阴戾看了容恒一眼。

    前不久,他没日没夜的调查苗疆的事,更是打算利用容恒查案的机会,准备把四皇子推到容恒手里,拿容恒做刀,砍了四皇子这个绊脚石。

    结果,谁能想到。

    他费尽心思查了许久都没有线索的事,宫里,苗疆余孽容嬷嬷就被一只神龟捉住了。

    顿时,所有的案件,全部结案。

    那他那些天熬得心血算什么!

    他还打算在皇上面前出其不意的立一功呢!

    既能得了父皇的青眼,还能把容恒踩下去。

    现在倒好,功劳全被神龟抢走了!

    哪来的神龟!

    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窦四小姐给容恒的那本有关四皇子的账册,是原本,他手里,没有留手抄本。

    而容恒拿了账册,却无动于衷,只是把账册收起来而已!

    这算什么!

    他废了这么大劲,就为了给容恒手里送证据?!

    整个事件,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太后一病不起,容嬷嬷被斩首,他略能告慰母妃在天之灵。

    第二百九十六章 慢着

    心头闷闷,五皇子喝着酒。

    好好的喜宴,被他吃出了丧宴的气息。

    身侧,大皇子看了他一眼,朝容恒笑道:“九弟最近气色不错,可是身体已经无碍了?”

    要是以往,容恒一定会藏着掖着。

    可现在……

    手里杯盏一转,容恒笑道:“许是成亲的缘故,王妃祥瑞的福泽笼罩了我。”

    大皇子……

    五皇子……

    容恒仰头喝了一口酒。

    他来参加这个婚宴,是因为他安排了大戏要唱,大皇子和五皇子,两位皇子,怎么也来亲自参加大臣家的婚宴。

    正心里琢磨,就听大皇子道:“身体好了就是好事,什么能比有个好身体更重要。”

    憨厚一笑,大皇子道:“这次迎接北燕使臣,父皇让你全权负责,你是第一次接手这种差事,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一定要问,尤其是老五,他经验可是丰富。”

    不提这个还罢。

    一提起北燕使臣接待这桩事,五皇子心头的怒气,又嗖嗖窜起。

    这种外宾面前露脸的事,凭什么交给容恒这个病秧子!

    没了四皇子,他以为这件事稳稳的落在他头上呢!

    结果,横空冒出个容恒!

    就跟那神龟一样,令人生厌。

    心头不痛快,说起话来,五皇子便有些阴阳怪气,“九弟能干,哪里用得上我指点,以后倒是要经常劳烦九弟指点了。”

    这话说的,很冲。

    憨厚老实一向做老好人的大皇子,却仿佛没有听懂一样,只含笑看着容恒。

    容恒便一样含笑,回视过去,“好说!”

    五皇子顿时心头一怒。

    好说个屁!

    蹬鼻子上眼!

    “九弟成亲之后,真是越发长进了,这么多年不参朝政,没想到病一好,就得了父皇的重视。”酸不溜丢,五皇子哼哼悠悠说道。

    容恒一脸官方笑,“是呀。”

    五皇子……

    这还能聊天不了!

    胸口堵着闷气,五皇子转头朝大皇子冷笑,“皇兄,以后九弟是要飞黄腾达了,咱们怕是攀不起高枝了。”

    大皇子憨笑,“一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九弟能干些,也是好事,为父皇分忧了。”

    为君分忧,那是荣耀!

    他容恒凭什么领这份荣耀!

    他就是瞧不上容恒这种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凭借王妃的关系一步登天的样子!

    凭什么!

    五皇子恨得心头磨牙,正要再说什么,忽的听到一阵喧闹的锣鼓声从外面传来。

    巨大的声响渐渐逼近。

    宴席花园里,所有的宾客齐齐看过去。

    就见十来个面带高原红的百姓敲锣打鼓从外面走来。

    还举着横幅。

    恭喜徐大人喜结连理,贺喜徐大人白头到老。

    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徐伯勤都懵了。

    这些人,哪来的?看肤色,有点像青海那边的百姓啊。

    他们怎么会来京都……

    徐伯勤狐疑间,尚书府的管家在礼部尚书跟前低言几句。

    礼部尚书一脸欣喜的赞许,看了徐伯勤一眼,转而登上红毯台。

    “感谢各位大人来参加小女和贤婿的婚事。”

    现场,安静了许多。

    礼部尚书一指那些敲锣打鼓举横幅的人,笑道:“这些,都是贤婿在任上扶助过的百姓,得知贤婿成亲,特意不远万里赶来,送上贺礼。”

    礼部尚书看了一眼徐伯勤,一脸骄傲的说。

    百姓亲自送来的贺礼,虽然不值钱,可是值面子。

    从古至今,哪家成亲,能收到这样的贺礼。

    徐伯勤,很会安排啊。

    那十几个人,排成队的走上红毯礼台。

    镇国公狐疑的扫了一眼那些人,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狐疑间,那边红毯台上,一个百姓上前一步,声音嘶哑高亢。

    “我们都是青海的百姓。”

    方言很浓,不过,仔细听他蹩脚的官话,还是听得明白。

    “徐大人在我们那里任职四年,造福一方,我们,代表当地百姓,来给徐大人送新婚贺礼!”

    徐伯勤一脸懵!

    造福一方?

    谁干的?

    他怎么不知道。

    那百姓声音颤抖,满目感激,还在继续。

    “祝徐大人和福云姑娘能长长久久。”

    福云二字一出,礼部尚书的脸,唰的就变了。

    不是来祝福徐伯勤的吗?

    怎么说出了福云?

    礼部尚书朝徐伯勤看去。

    徐伯勤一脸震惊,看着上面的人,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便朝红毯台奔去。

    在徐伯勤奔走的同时,那人道:“徐大人是好人,他的夫人,福云姑娘,更是好人,徐大人在任四年,福云姑娘就整整给徐大人送了四年的钱。”

    “听说这些钱,都是夫人福云卖身为奴换来的。”

    “为了我们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委屈徐大人和夫人了。”

    “我们仅代表百姓,给福云姑娘磕头。”

    哗~

    底下男宾女宾,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福云是谁?

    卖身为奴是什么?

    徐伯勤花了福云卖身为奴的钱又是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潮高过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