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牵起苏清,跟在他们身后。

    镇国公一党的人,纵是万分不想去,也不敢拒绝。

    拒绝了,万一招来一鞭子呢!

    好好的一个婚宴,就这么结束了。

    一群轿子,浩浩荡荡直奔刑部。

    以至于大街上的百姓满目震惊:刑部出什么大事了?

    走,去看看!

    于是,轿子队伍后面,乌泱泱跟了一群准备看热闹的百姓。

    队伍里,混杂了走街串巷的商贩,扬着嗓子喊着:花生瓜子西瓜水……

    轿辇里,苏清挨着容恒坐了。

    以往都是脸对脸坐的两个人,如今紧紧挨在一起,容恒心里,到现在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媳妇,真的爱上他了!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苏清看着容恒,抬手戳了他脸颊一下,“你笑什么?”

    指腹触及肌肤,容恒心头有些燥热。

    喉头滚下一口口水,容恒牵了苏清的手,“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天对我太好。”

    苏清含着笑,“为什么觉得老天对你太好?”

    容恒脸颊微红,“娶了你。”

    苏清笑着伸手抱住容恒的脸颊,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四目相对,苏清看着容恒,“娶了我,你这么开心?你都娶了我好久了。”

    被苏清捧着脸,容恒身上热的不行,脸颊耳根一片灼红,“以前,和现在,不一样。”

    苏清笑得促狭,“怎么不一样。”

    容恒面红耳赤,气息微重,“以前,我们是合约,现在……”

    苏清昵笑,“现在怎么?”

    “现在……”

    就这么直直对着苏清,容恒忽然说不出话,只想狠狠的亲苏清的嘴。

    然而,就在容恒心头冲动一瞬,只觉眼前一黑,一瓣温柔的唇,盖在他唇上。

    轰!

    容恒的脑子,瞬间就不过血了。

    媳妇亲他了!

    媳妇亲了他!

    苏清亲了容恒一口,唇瓣离开时,又咬了他一下,然后眼底带着张扬的笑,“现在,咱们是亲亲夫妻啦,不是合约夫妻啦。”

    容恒顶着血红的一张脸,看着眼前含笑的人,情动至深。

    嘴唇上,麻麻的,还有点疼。

    “苏清,我不是做梦吧,你真的接受我了?”容恒眼底闪着迷离的情愫,声音有些喘,有些颤抖。

    苏清笑道:“你做过这样美的美梦?”

    语落,吧唧,又是一口。

    “伊人珍贵如厮,当护手里心上,生莫敢忘。”

    素日里多放荡不羁的一个人,此刻对着容恒,说的一字一顿。

    她是真的动了情了。

    穿越来的人,谁知道哪天老天爷不高兴了,又让她穿越回去呢。

    所以,事发之前,她要好好地肆意的爱一场。

    脸颊唇瓣感受着那一亲吻的温度。

    眼里看着苏清带笑的眉目。

    再听这一句低吟慢诉。

    顿时,容恒只觉心口“砰”地炸了。

    一把将苏清揽进怀里,墨瞳微阖,“我用我的命,爱你。”

    苏清从容恒怀里钻出来,横他一眼,“谁要你的命了,我救你就是为了你和我以命偿命啊!”

    容恒笑得像个傻子,“不偿命,我们长长久久活着。”

    说着,伸手又要去将苏清抱到怀里。

    苏清一拦容恒,“我只喜欢抱别人,不习惯让人抱着,我抱你,好不好?”

    容恒……

    你抱我?

    怎么抱?

    就在容恒狐疑之际,苏清一把揽了容恒的肩头,将他拥入自己的怀里。

    宛若碎花楼的恩客,揽着一个姑娘。

    就是姑娘的吨位有点大。

    靠在苏清怀里,容恒满心复杂。

    他怎么觉得,这么奇怪呢?

    “清儿,我觉得,还是我抱着你比较合适。”容恒一脸挣扎。

    苏清摸摸他的脸颊,“习惯成自然,不要总是想着改变世界,你要学会适应。”

    容恒……

    这话,是有道理,没错。

    不过,真的适合用在这里吗?

    苏清语落,朝容恒又道:“你说,徐伯勤能被定个什么罪?”

    靠在苏清怀里,容恒皱着眼角,道:“如果光是福云的事,他没什么罪,只是坏了名声,可若他身上有命案,就另当别论了。”

    一顿,容恒又不甘的道:“清儿,我脖子酸了,我抱你,好不好。习惯成自然,你也要习惯让我抱着啊。”

    苏清想了一下,松开容恒。

    “这样,咱们石头剪刀布,赢了的抱输了的。”

    容恒想都没想,“好。”

    “五局三胜。”

    “好。”

    “石头剪刀布!你输了!”

    “石头剪刀布!你输了!”

    ……

    五局三胜!

    容恒五连输。

    苏清笑得发欢,张开双臂,“来,让我抱一个!”

    容恒……

    第三百零五章 举报

    车内,上演恩客调戏姑娘的日常一幕。

    车外,长青终于朝福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王妃就那么亲了殿下,你就不惊讶?”

    福星斜他一眼,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长青皱眉,“王妃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殿下的?”

    他那么仔细的观察,都没有发现,这爱,就跟一夜爆发似得。

    福星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长青。

    长青心里有点发毛,抬手摸脸,“怎么?”

    福星一笑,“没事,就是,你提醒你家殿下一句,我们主子在乎他的时候,他是一切,我们主子不在乎他的时候,他就是一妾。”

    怕长青听不懂,福星强调,“小妾的妾。”

    长青……

    一妾?

    就算王妃不给殿下恩宠了,殿下也不会是一妾啊,殿下是个男人啊!

    等等……

    他为什么要用恩宠这个词!

    长青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嚯的转头看向轿辇,轿辇里,发出苏清一阵爽朗的大笑。

    长青的眼角,慢慢的抽了起来。

    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殿下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候,俨然王妃是个把殿下呵护在手心的汉子,而他家一米八几的殿下,在王妃豪放的亲吻下,成了美娇娘。

    呃……

    长青心头打了个激灵,惊恐的转头看福星。

    以后,他们不会也这样吧?!

    深吸一口气,长青仿佛看到了来自未来的恶意。

    从礼部尚书府到刑部衙门,马车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抵达。

    事情的经过和案件的经过都十分明了,口供录的很顺利。

    录完口供,大家却没走。

    徐伯勤还在刑部大堂等着被审讯呢,来都来了,总要看一眼的。

    于是,一众朝臣就跟上朝似得,分列大堂两侧。

    身份问题,苏清并三位皇子,端坐刑部尚书身后。

    徐伯勤并那十几个百姓立在那。

    刑部尚书一拍手中抚尺,“徐伯勤,有百姓控告你谋杀福云,你可认罪?”

    徐伯勤一脸铁青,“本官没有杀人!”

    那十几个百姓怒了,“没有杀人,那福云去哪了!”

    “对,福云姑娘呢!”

    徐伯勤咬着牙。

    今儿他要是不承认他和福云的关系,只怕刑部的门他都出不去,一个涉嫌杀人,就足以让刑部关了他。

    扫了一眼四周的朝臣,居然没有礼部尚书。

    徐伯勤心头咯噔一声。

    莫非是礼部尚书为了不得罪苏清和五皇子,不肯救他?

    心头思绪翻滚,须臾,徐伯勤一咬牙,抬眸阴戾看向苏清,“福云在哪,大人最应该问的不是下官,而是九王妃吧。”

    哗~

    又牵扯到九王妃?

    朝臣们的目光,嗖嗖落向苏清。

    五皇子……

    苏清有个婢女叫福云?

    他怎能不知道。

    不是叫福星吗?

    而且,福星也不是婢女啊,那活脱脱就是婢男啊。

    刑部尚书转头朝苏清看去。

    苏清笑得坦然,“我的确有个叫福云的婢女。”

    一顿,苏清又道:“她还好好活着,没死。”

    那十几个百姓不干了,有脾气急躁的,一把扯住徐伯勤的衣衫,“福云姑娘就是九王妃的婢女吗?别不是同名而已!”

    “对,一定是你杀了福云姑娘!”

    “还我们恩人!”

    徐伯勤铁青着脸,死死盯着苏清。

    “九王妃,事到如今,您不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