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紧绷,长青豁出去道:“好,那就一千两!”

    “一千两?”

    长青都要哭了。

    他的小金库,一共也没有多少银子啊。

    不像福星,财大气粗,福源酒楼都是她的产业!

    瞧着长青一张苦瓜脸,福星一叹气,“行吧,看在你我结拜一场的份上,一千两就一千两,你准备好了,到时候可不许赖账。”

    长青就道:“那你要是输了,可记得送我一双鞋,也不许赖账。”

    福星轻飘飘道:“一双鞋而已,几文钱的东西,有什么可赖账的!别说一双,看在你是我二弟的份上,直接给你十双!我没零钱!”

    长青……

    他还能说什么!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可以笃定,王妃一定守在殿下身边。

    他这一千两银子,不用赔出去,还能赚一双鞋。

    只要一想到能穿着福星送的鞋,长青心里就飘飘然的高兴。

    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长青飞快的看完匣子里的信,折好,重新放进去。

    福星狐疑扫了长青一眼,将匣子收起。

    “信上写了什么?把你高兴成这样?”语落,福星蹭的起身,“别告诉我写了什么,我不想知道!”

    说完,一脸避瘟疫的走了。

    长青……

    等长青进宫直奔偏殿的时候,军医正在给容恒换药,容恒疼的浑身冒冷汗。

    长青走过去,瞧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伤口,“殿下,王妃呢?”

    容恒本就皱着的眉心,倏地皱的更紧。

    这就是传说中的,往伤口上撒盐?

    没好气的横了长青一眼,容恒道:“昨儿半夜去哪了?”

    苏清一走,长青也不进来服侍,害的他一夜都没喝上一口水!

    长青瞧着容恒一脸暴戾的样子,心下咯噔一声。

    莫非……王妃不在?

    “殿下,怎么不见王妃?是去端早膳了吗?”不甘心,长青环顾一下左右,又问道。

    心口悬着半口气,有些紧张。

    容恒……

    军医换完了药,抬眼看了长青一眼,“我们将军昨儿半夜就走了。”

    说完,提着药箱离开。

    长青……

    离……离开了?

    轰!

    长青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

    皱着眼角,错愕盯着容恒,声音都要哭了,“殿下,您都这样了,王妃都不陪着你?”

    容恒原本因为长青给他伤口撒盐,不想理他,但是眼见长青听说苏清没有陪自己他就伤心到这种地步,容恒顿时消气了。

    “她去揍秦苏了。”

    长青直接瘫坐在一侧椅子上。

    两腿叉开,双臂耷拉,脑袋朝椅背上一靠,眼珠如同死鱼眼一样翻着。

    他的一千两!!!

    容恒……

    不愧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贴身小厮,瞧瞧,为了他,难受成什么样!

    “那边桌上有御膳房一早送来的鸡汤和鸡丝面,军医已经喂我吃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长青动了动眼珠,坐起身来,一碗鸡汤灌下去,感觉恢复了一点精力,“殿下,奴才昨儿半夜和福星去驿站行馆偷看歌姬睡觉……”

    长青话没说完,容恒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几声咳过,伤口被震得疼的不得了。

    幽幽看着长青,一张脸白绿白绿的。

    大半夜的,你不服侍我,跑去偷看人家姑娘睡觉?

    迎上容恒宛若看变态一样的目光,长青忙道:“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奴才和福星,原本是……”

    说到这儿,长青声音蓦地一顿。

    容恒斜昵他,“嗯?怎么不说了?原本干嘛?”

    长青……

    原本偷看姑娘睡觉!

    一摆手,长青道:“忽略细节!反正,就是奴才和福星在驿站别馆,遇到一个黑衣人……”

    巴拉巴拉,长青将昨儿夜里有关黑衣人的事以及那匣子里所装之物的事,一口气告诉容恒。

    说完,又灌了半碗鸡汤,一抹嘴,长青道:“殿下,大理寺卿什么意思?”

    容恒眼底涌动着幽凉的光,冷笑,“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等下了朝就知道了!”

    正说话,外面内侍的声音传进来,“慧妃娘娘吉祥。”

    语落,偏殿大门便被推开,慧妃一脸急色奔了进来,直扑容恒床榻前。

    “让母妃受惊了。”容恒愧疚道。

    慧妃上下打量容恒一眼,拍着胸脯舒出一口气,在容恒一侧坐了,“除了伤到胸口,还有没有别处受伤?”

    容恒摇头,“没了,只有这里。”

    “御医怎么说,伤口要紧吗?几天能恢复?”

    “是平阳军的军医给儿臣处理的伤口。”

    慧妃闻言,倒也没有反应太过意外,只是哦了一声,转头就朝长青道:“把军医请来。”

    长青应声,不过须臾,带了军医进来。

    行过礼,慧妃道:“九殿下的伤口,严重吗?”

    军医垂着头,回禀道:“只隔心脏分毫,还是凶险,不过,此时已经无碍了。”

    慧妃不放心的道:“当真无碍吗?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军医正要回禀。

    慧妃迟疑一瞬,一捏手帕,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不影响以后生育吧?”

    军医闻言,差点跪了!

    错愕抬眸,朝慧妃看过去,迎上慧妃一张真诚又担心的脸,军医眼角一抽,又忙低头,“不会,不影响。”

    得了这个答案,慧妃这才彻底松下一口气,“好,你下去吧,青穗,重赏!”

    “是!”

    青穗同御医离开,慧妃转头看向容恒,“无碍就好……”

    话音才起,就迎上容恒一张铁青的脸,满目赫赫:是亲娘吗?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过敏

    慧妃……

    抿唇一笑,笑得温婉又充满母爱。

    “傻孩子,你当然是母妃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若非亲生,母妃知道你受伤了,能这么着急!”

    容恒……

    你是着急我还是着急你的壮孙!!!

    慧妃……

    谁说我只关心壮孙,我更关心我貌美如花凶残彪悍的孙女!

    无视容恒的不满,慧妃咬牙道:“你昨儿就受伤了,也不知道哪个作死的,给我熬的安神汤分量大了些,我硬是睡到今儿一早才行,你可别记恨母妃!”

    容恒……

    长青……

    那个作死的……好像是皇上。

    幽幽看着慧妃,容恒总觉得最近她说话,用词有些奇怪。

    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他的岳母?!

    慧妃没好气的嘀咕一句,转头一脸温煦的朝容恒笑道:“想吃什么,和母妃说,母妃亲手做给你吃,吃好了,才有力气养伤,才能赶紧好起来。”

    还有半句话没说。

    才能赶紧生出孙子孙女来。

    容恒……

    “母妃,我不要子嗣的。”

    慧妃轻轻的温柔的笑,“傻孩子,你之前还说,你绝不会娶苏清呢,要是让你娶苏清,你宁愿投湖自尽,现在如何,还不是恩爱的不得了。”

    一顿,慧妃忽的想起一件往事,嗔笑道:“以前你还说,鱼干儿是最难吃的东西,你堂堂九皇子,就算饿死也不会吃这种东西,现在不也吃的香喷喷的。”

    容恒……

    真的是亲娘吗?

    怎么说话尽捡戳心窝的说。

    他是个需要被呵护的病人啊!

    骤然,容恒觉得他胸口的伤口恶化了,不然,怎么胸口这么疼呢。

    ……

    这厢慧妃温柔的关(刺)怀(激)着容恒,那厢,朝堂上,一群朝臣唇枪舌剑。

    北燕使团愿意拿出十座玉矿来平息皇上和苏清心头的怒火。

    大多数朝臣认为,十座玉矿,数目斐然,可见北燕的诚心,大夏朝应该接受他们的友好。

    毕竟,征战对大夏朝而言,也是劳民伤财。

    而且,九殿下也无碍了。

    支持接受友好的,以大理寺卿为代表。

    当然,也有反对的。

    礼部尚书窦良就激烈的反对。

    “陛下,不论九殿下是否无碍,北燕刺杀九殿下的事,是不可磨灭的事实,他们既是敢做,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区区十座玉矿,岂能弥补他们对我大夏朝的所作所为!”

    礼部尚书窦良,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大理寺卿立刻道:“冲动是莽夫的行为,纵然北燕有错,可他们的认错态度很好,难道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机会?就一定要搞得生灵涂炭吗?北燕百姓何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