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抬眸,满目亮晶晶的笑,油乎乎的嘴一咧,“谢谢你,你人真好。”

    福公公瞧着福星满目的奕奕光泽,心里,忽然被撞了一样,抽了一下,眼泪盈眶,蓦地转身过去。

    福星……

    这人怎么了。

    御书房里。

    皇上黑着脸坐在那,冥黑的眼底带着腾腾怒气。

    啪的一拍桌子,“给朕解释!你不是在昏迷吗?你倒是给朕说说,你是从哪来的胆子,敢私自调兵!”

    苏清……

    这怒气,有点大啊。

    而且,这问题,儿臣该回答哪个?

    一点逻辑没有!

    规规矩矩跪好,苏清一脸的懊悔自责,哀恸道:“父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罪该万死!”

    说着,苏清砰的在地上磕了个头。

    那声响。

    容恒听得心都颤了。

    扑通,跟着跪下。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和苏清无关,调兵是儿臣调的,不是苏清。”

    皇上嫌弃的看了容恒一眼。

    为了护媳妇,你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你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调动平阳军吗?

    平阳军是谁想要调就能调的吗?

    迎上皇上嫌弃的目光,容恒……

    一咬牙,容恒一口咬定,“是儿臣调的!”

    脸面算什么,媳妇最重要!

    苏清……

    就算为了维护我,你也不能诋毁我平阳军啊!

    我平阳军岂是别人能轻易调走的?

    莫说是你,就是你爹,也……

    算了,你爹可以!

    吸了口气,苏清自责的抬头,看向皇上。

    “儿臣自知罪孽深重,儿臣甘愿受罚,只是福星被齐王折磨,身体和心灵都受到巨大的重创,还望陛下能饶过她,她毕竟是无辜的。”

    门口小內侍抖着眼角看向游廊。

    福星正抱着水晶蹄髈吃的一嘴油。

    王妃……

    您确定,福星这是受到重创的表现?

    小內侍满面复杂,皇上黑着脸,看着苏清,“朕宠信你,不是让你为所欲为。”

    苏清立刻道:“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皇上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事情经过,朕大概已经知道,你知错犯错,罪不可赦。”

    容恒顿时急了。

    “父皇,您就算不看儿臣的面子,不看平阳侯的面子,您也要看您未出生的孙儿的面子啊。”

    皇上……

    目光缓缓挪向苏清的肚子。

    你们不是昨天才播种的?

    苏清……

    孙儿?

    什么孙儿?

    疑惑转头,看向容恒。

    容恒压低声音道:“回去我再和你解释。”

    说着,容恒忽的发出一声干呕,一脸痛苦的样子,紧接着,又是一声干呕。

    恶心的不像话的样子。

    苏清……

    这是怎么了?

    皇上……

    这么快就妊娠反应了?

    来不及多想,皇上立刻朝苏清道:“你起来说话,赐座。”

    苏清直接惊呆了。

    要不是她原本就是跪着的,她差点被惊得跪了。

    错愕看向皇上。

    皇上没好气道:“你犯得错,不能连累朕的皇孙跟着受罪!”

    皇孙~~~

    苏清皱了皱眼角。

    哪来的皇孙。

    苏清狐疑间,容恒扶了苏清起身,然后……

    呕~

    又一声干呕。

    第一娇

    第一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旧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停的做出各种怀孕恶心的样子,皇上心头,波涛翻滚。

    好辣眼。

    “你出去吧。”

    实在看不下去了,皇上道。

    容恒就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吐出的样子,道:“儿臣不放心王妃,怕她又惹父皇生气。”

    说着,眉眼一皱,又一声干呕。

    苏清坐在一侧,瞠目结舌看着容恒。

    为什么她觉得,容恒这样子,特别像怀孕初期的妇人……

    皇上没好气瞪了容恒一眼,“你放心出去吐去,朕不会把你的王妃如何的!”

    容恒……

    皇上嫌弃的一摆手,“快去快去,找你母妃要点梅子吃。”

    苏清……

    梅子?

    你儿子都一副要把胃吐出来的样子了,你作为父皇,让他去要点梅子吃?

    他又不是怀孕了!

    皇上反应怎么这么奇葩?

    一脑子线团苏清朝容恒看去。

    容恒捂着胸口,朝苏清道:“莫要惹父皇生气。”

    说完,又干呕一声,转头出去。

    苏清……

    “父皇,要不要给殿下请个御医诊个脉?”

    皇上……

    要诊脉,也是给苏清诊脉!

    不过,怎么看苏清这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你不是在昏迷吗?怎么提前醒了?”

    问题又绕回去了。

    苏清正要起身回禀,皇上立刻道:“坐着说就行。”

    苏清……

    皇上脸一沉,“朕命令你坐着。”

    苏清……

    兵部尚书……

    既然皇上让坐着,苏清就坦然坐好,一脸真诚的道:“儿臣昏迷的时候,忽然梦到父皇,父皇非常严肃的告诉儿臣,福星被抓了,让儿臣立刻醒来去救她,就算是在梦里,儿臣也不敢抗旨不尊。”

    皇上……

    兵部尚书……

    眼角一抽,兵部尚书看向苏清,你以为皇上是傻的吗?

    眼角一抽,皇上看向苏清,“既然如此,你回去歇着吧。”

    问罪虽然重要,可孙儿更重要。

    他壮硕又聪慧的孙儿!

    苏清直接惊呆了。

    这就完了?

    刚刚不是还雷霆大怒?

    错愕的看着皇上,确定皇上不是开玩笑,苏清立刻起身,麻溜告退。

    皇上抖着眼角,不悦的道:“不必走那么快,走稳点!”

    兵部尚书……

    这是大型问罪现场吗?

    他都准备了一箩筐的为苏清说情的话了、

    毕竟,私自调兵,当真是罪不可赦。

    可看皇上这样子……

    待苏清一走,咳了一声,兵部尚书道:“陛下,九王妃虽然擅自调兵,影响重大,不过,九王妃抓到了一个跟随齐王多年的幕僚,而且也确实证实了,齐王和大皇子殿下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云王。

    当日云王被救走,皇上怒不可遏,让他务必找到云王的踪迹,否则小心他的乌纱帽。

    领了这个命令,他日夜提心吊胆,时时战战兢兢。

    现在好了,他知道云王的下落了。

    “还有,云王也是被齐王殿下救走的。”

    皇上的目光从苏清离开的方向收了回来,脑子里还盘旋着他即将出生的壮孙。

    默了一瞬,看向兵部尚书。

    “不是抓到一个齐王的幕僚吗?审讯了?”

    兵部尚书摇头,“尚未,九王妃说,这人是她抓到的,但她唯恐审讯出什么她不该知道的,所以,没有擅作主张,直接捆了送进宫了。”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知道分寸的。

    兵部尚书……

    一咳,皇上道:“把人带进来!”

    门口内侍领命,当即执行,不过须臾,杨德被五花大绑送进御书房。

    一眼看到杨德,皇上骤然一惊,满面匪夷所思道:“杨德?是你?”

    杨德,当年是他的幕僚。

    后来被齐王买通,一直潜伏在他身边,给齐王递送消息。

    后来齐王伪善的面孔被他撕开,杨德也跟着暴露,连夜逃走了。

    没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跟着齐王。

    重重一哼,皇上道:“你倒真是忠肝义胆。”

    杨德垂着头,“草民叩见陛下。”

    瞧着杨德鼻青脸肿的样子,皇上知道,苏清虽然没有审讯,但是揍了他。

    沉着脸,靠在椅背上,皇上摩挲着手中珠串。

    对苏清和容恒的气,不过是个父亲对孩子的气,可对杨德,就不同了。

    凌厉的目光带着帝王特有的霸气,皇上道:“你是自己招,还是朕给你走流程?”

    杨德一哆嗦。

    “草民自己招。”

    兵部尚书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从头说起吧。”皇上食指骨节叩击了几下桌面,道。

    杨德垂头,道:“当日草民从陛下府邸逃离,就是齐王殿下的安排,后来,草民一直住在齐王的行宫里。”

    皇上冷声一呵。

    “那场大火,齐王是怎么死里逃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