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媳妇被死了!

    好端端的,他被老和尚灌醉了!

    好端端的,他来救驾了!

    可是,他说了,有人信吗?

    该死的禁军统领都说了,他都是听命于他!

    容恒愤怒的朝禁军统领看过去。

    越过人群,禁军统领接到这一目光,原本同情怜悯的神色立刻一收,换作一脸恭顺。

    容恒……

    恨恨捏了下拳,容恒看向那些目光灼灼的群臣。

    让他怎么作答、。

    长青立在一侧,扯了扯容恒的衣袖,给他一个眼神暗示。

    容恒立刻心领神会,朝着最近的一个御史,一个作呕,孕吐过去。

    吐完了,后悔了。

    不对啊!

    苏清死了,他不能吐啊,烂醉如泥都是为了掩饰孕吐,现在怎么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吐了呢?

    可是不孕吐能怎么办!

    长久不吐血,他已经丧失这项技能了!

    群臣瞠目结舌看着容恒。

    被容恒孕吐的那个御史,一脸愤怒朝后退了一步。

    “苏世子都死了,殿下还要再利用她吗?良心不会痛吗?她是你的发妻!没有她,哪有你!”

    赤果果的尖锐质问。

    容恒……

    她是我的发妻,不是我的母妃啊!

    没有她,也有我!

    但是,和御史讲道理,等于加速自杀。

    面对御史这种生物,不能硬抗。

    容恒深吸一口气,开启胡编乱造模式。

    “大家听我说,闹出这一切,没有提前告诉大家,实在是本王的不对。”

    态度第一位。

    容恒主动认错,御史脸色好了很多。

    “最一开始,本王实在也是不知道齐王还活着,更不知道齐王,荣瑞和西秦那些国家达成联盟!”

    顿了一下,容恒观察着种朝臣的脸色。

    一瞬间体会到他父皇的难处。

    做皇上,不是想象中的威风啊,还要看脸色,尤其是御史的。

    “那天,大皇子忽然发兵进攻皇宫,因为他手里兵力太强大,禁军统领唯恐在宫中和京都酿成流血事件,便让禁军副将假意投降叛变,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主意,和本王无关,事发的时候,本王还在大佛寺悼念亡妻。”

    将矛头抛向禁军统领,容恒原以为能转移大家的视线。

    结果……

    众人依旧用他们那种饿狼看到小白兔的目光,注视着他。

    容恒……

    “后来,五国联盟逼宫,又拿出先帝遗诏,又揭露我父皇的身世,本王知道后,只是想着,既然齐王才是先帝骨血,我父皇不是,这皇位,荣瑞得了便得了吧。”

    还不等容恒说完,几个御史义愤填膺齐刷刷道:“不孝!”

    说的咬牙切齿。

    容恒……

    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也没想到,荣瑞居然割地赔款,分裂国土,本王立刻就决定要阻止他,后来是禁军统领告诉本王,荣瑞背后的支持者,是塔塔尔,荣瑞被群臣发难,塔塔尔那边必定坐不住,只是没想到,塔塔尔是忠诚的塔塔尔,周二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这么说,殿下你之前并不知道,周二才是塔塔尔的首领?”

    容恒摇头,“不知。”

    众朝臣露出失望的眼神。

    容恒眼角一抽,失望什么!

    众朝臣……

    你为什么提前不知道!

    容恒……

    我该知道?

    众朝臣……

    废话!

    容恒……

    这是重点吗?

    众朝臣……

    废话!

    ……

    这一波眼神心灵交流太过诡异,容恒立刻道:“各位家眷尚在宫中,几日受惊,还望诸位大人体谅,现在各位大人就带家眷回家吧,在家中歇息歇息,荣瑞分裂国土的事,还需要各位献计解决。”

    众朝臣还想再说什么,不过着实牵挂家眷。

    再加上几日闹腾,也有些身心俱疲,便散去。

    他们一走,禁军悄无声息的收拾现场。

    容恒怒目朝着几个尚书和禁军统领看过去,咬牙切齿,“怎么回事!”

    刑部尚书立刻道:“臣等也是听从陛下吩咐,殿下有什么问题,去问陛下吧,臣等还要去照顾家眷。”

    夺路而逃。

    刑部尚书一走,其他几个尚书立刻跟着离开、。

    禁军统领……

    “臣要带着周二的尸体去见陛下,殿下一起?”

    容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御书房。

    容恒一脸愤怒的抵达的时候,皇上正在收拾东西。

    地上堆了些箱子,箱子里装着书籍,衣衫……零食?

    低头扫了一眼箱子,容恒一脸惊诧的看向皇上,“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正指了一件靛蓝色长袍让福公公装了,见容恒进来,立刻收起红光满面,虚弱的道:“你来了,坐。”

    容恒涌到嘴边的质问压下去,在一侧椅子坐了。

    皇上虚弱的叹一口气,“那日在金銮殿,被荣瑞逼宫,后来被他禁锢在偏殿,朕着实受了些伤,御医看了,说朕这伤,需要静养,朕打算去西山行宫待些日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容恒差点炸了!

    蹭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步冲到皇上面前。

    隔着一张桌案,容恒道:“父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上一瞪眼,“放肆!怎么和朕说话呢,坐回去!”

    一点虚弱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容恒狐疑盯着他。

    皇上……

    立刻虚弱的大喘一口气,“你看,朕连说这么一句话,都上不来气。”

    容恒……

    我怀疑你在坑我!

    皇上……

    傻孩子,哪有不坑儿子的爹!等你有了儿子,你也去坑他!

    原本,皇上搞出这一切,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将齐王一党,彻底消灭。

    可惜,这次,跑了齐王。

    第二,出兵五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个做到了。

    可随着事态发展,皇上突然意识到,这是他退休的绝佳时机!

    曾经,他为了能达到人生巅峰而激动不已。

    大夏朝的历史上,他将是功劳最大最为闪耀的皇上。

    可这一切与游山玩水的退休生活相比……

    有的比吗!

    什么都阻止不了皇上想要退休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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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五章 坑爹

    那可是退休啊!

    金光闪闪的退休!

    无忧无虑的玩!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

    再也不用担心会有御史冲进来指着鼻子质问。

    再也不用操心国家大事、。

    关键是……

    再也不用早起上朝,熬夜批折子!

    每每早起上朝(尤其是冬天),熬夜批折子的时候,他都怀疑,当年先帝突然离世,不是真的暴毙,是金蝉脱壳了。

    虽然这么想,对先帝不恭。

    但是,就是忍不住这么想。

    毕竟当皇帝太难了!

    朕太难了!

    当年也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根弦抽了,非要拼了命的做皇上!

    他恨年轻时的自己!

    太不懂事!

    年纪轻轻,想什么不好,偏要想当皇上!

    容恒盯着皇上,觑着他眼底的神色,须臾,忽的抬手,朝着自己的胸口,一刀戳下去。

    当年他想要摆脱与苏清的联姻,就是这么操作的。

    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

    容恒忽的拔刀,皇上以为,容恒愤怒下丧失理智,居然要刺杀他。

    吓得慌忙一闪。

    身子一偏,眼睁睁看着容恒那一刀,落在他自己的胸口上。

    皇上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一刀戳下,容恒嘴角漫着笑,仰面倒地。

    胸口,血迹殷红。

    福公公都惊呆了!

    我去!

    这父子俩,为了不当皇上,真是拼了!

    皇上蹭的从椅子上弹起,震愕看着倒地的儿子,一张脸,憋得紫红。

    一瞬过后,皇上肩头一垮。

    “算你小子狠!”

    咬牙切齿说出,转而朝着外面大喊,“快,传御医!”

    一刀戳进胸口,偏离心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口过深,怕是要昏迷至少半个月以上。

    当御医给皇上报出这个结果时,皇上绝望的跌在椅子上。

    双目无力的望着御书房的房梁。

    这就是命?